“前輩說的天羽皇朝,還是天羽帝國?”
這種情況下,唯一還能保持理智,與殺神直接對話的,竟然是經世門主段承恩。這個白花花軟綿綿的胖子,眉峰平展,雙目直視著光團里殺神的臉。
就好像忽然間,披上了一派門主,當世大能的外衫。
但這“外衫”在對方眼里,顯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啊,那就是滅了……”光芒中的男人垂著眼皮,目光沉寂。似乎對所謂的天羽帝國,半點也不關心,
“云詹還活著嗎?”
誰?楊夕等人皆是一臉懵逼。
唯有段承恩神色動了動,似乎在久遠的記憶力,摸到了一縷不甚清晰的脈絡。
并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神情。
“張偃月應該還在吧?”
“……”
“陳遷呢?”
“……”
“董隨午?”
“……”
“簡從嘉……”
“……”
“胡半渠……”
“……”
“尚思德……”
“……”
“顧惜……”
……
他一口氣報出了十幾個楊夕他們毫無印象的名字,并且每說一個名字,臉色就更沉重下去一些。同時他神色中還能讀出幾分早有所料的釋然,仿佛這些本就是該要死去的,他這一一詢問,也不過是抱著一線微弱希冀的例行公事。
半晌,當眾人都對那些陌生的名字聽得麻木了之后,方少謙終于在他嘴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白鏡離……”
“白長老活著。”方少謙一頭涼汗的立在連天祚身側,仿佛只有撐著返虛期靈修的手臂,借著他的氣場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顫抖。
但他還是一臉蒼白的開了口,黝黑的瞳仁從滴汗的睫毛下面,探出一道直視。
“白上人現在是我仙靈宮的太上長老。”
那殺神一頓,靜默了許久,才道:“切……怎么偏偏是他活下來了。”目光轉向了方少謙,第一次像盯著個人似的,把方少謙上下打量了一遍。
“仙靈宮是個什么玩意兒,白鏡離自己建來耍的門派?他不是最反對開宗立派,說自己的道統絕不傳人么?”
在場諸人渾然一驚,仙靈宮太上長老白鏡離,或許不是這世上實力最強的修士,但就他那動輒云游百年不回頭的的作風,絕對是當世活得最長,為人最神秘的一個存在。
畢竟,除他之外歷史上兵解散仙的合道修士,都已經在慢慢長河中消解得毫無蹤跡了。
而眼前這殺神的言下之意,竟然與白鏡離十分熟稔。
一切的線索近乎荒謬的,同時指向了那個最無稽的答案。眼前的男人雖然是從天羽帝國的帝王陵中醒來,然而那皇陵之中埋葬,顯然還包含著更古早的,天羽皇朝時的墓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