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總算是抓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她問胖師兄:“段門主……你經世門的天璣星君,到底親身經歷了什么,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要救我們昆侖的戰部首座?”
話一出口,楊夕的思維越發順了起來,甚至想到了更深的內容。
“不,你沒有說你師兄是要救邢首座,那他也可能是為了去救整個內陸修士的軍隊,你們想要這場戰爭贏?段門主,不是我小人之心,但你經世門從開戰以來就是只求自保,我實在沒看出過你們哪里關心了這場戰爭的大局!”
也許是因為這條通道太長,年輕姑娘的聲音很空靈的在整個甬道里回蕩。
背后也隱約的響起了細微的嗡嗡聲,事實上這些人一聽到段胖子干的事情,上手就揍,未嘗沒有他是經世門出身的原因。
如果是一個昆侖劍派或者仙靈宮的高層,他們雖然也會義憤填膺,但很可能處于潛在的敬畏,還會小心問問對方是不是有什么深遠的,與蒼生天下相關的打算。
然而經世門?
他們四巨頭、老學究,天下第一雜學門派的名聲,早就在這一場戰爭的一次一次獨善其身中,丟得干干凈凈了。
在場這些尤其深受天羽之苦的修士們,更是心里對其充滿了自己都不知道的鄙薄與怨恨。
你擔了四巨頭的位置,就要承起四巨頭的責任,
就像昆侖和仙靈那樣。
我管你門派善戰不善戰?很多人都是這樣想的……
段承恩苦笑了一聲,顯然對自己門派的聲譽十分有覺悟,并且,不是不慚愧的。
“師兄見到了,從現在的時間點往后,大約一百多年的時候,經世門道喪門毀。”
眾人渾身一震,然而這才是令人相信的經世門思路。
楊夕:“那跟邢……”
“師兄謹慎的思量了很久,發覺如果在這一次戰役中,殘劍邢銘活下來,一百年后昆侖當家的仍然是他,那么結果可能會很不一樣。”段承恩疲憊的閉上了眼:“畢竟,他是有本事一力拉起抗怪聯盟,改變戰爭格局的人。當然,也可能他不會改變經世門的命運,但是……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僅有的辦法了。”
“盡人事,聽天命吧……”段承恩這樣說。
而楊夕下意識的回過頭,看著身側的陰家老二,怔怔的:“這些……你也都早就知道?”
陰二沉沉的嘆了口氣,最終仍是點了點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