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才悶悶的發聲,聲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還要小:“知道的。可是,總得有個人說一下,不然難受。”
靈修這種生物,有時候可真是……
楊夕盯著笨劍看了半天,忽道:“師兄,水掌門當年……還是昆侖掌門那輩子,是男的還是女的?”
笨劍“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連驚雷狂風的光影效果都變沒了。
好半天……好半天……
“其實,我當初,是可以,把肉身捏成……女人的。”
楊夕:“哦。”
“真的!”連天祚的聲音都急了,“靈修是沒有天生性別的,我是想著男人捏得高大一點不那么奇怪!”
楊夕點點頭,一把抄起笨劍的手柄,橫刀立馬的往天上一指:“上吧,連師姐!”
連天祚差一點閃到了劍柄。
“楊夕……”
然而這時候,場中卻起了新的變化。
本來這個返虛期靈修出現的時候,仇陌便隱隱覺得不詳,攻擊性武器修成的靈修,任一個都是毀天滅地的大殺器。再見楊夕竟然和那東西交流。心驚之下就想逃了。
然而衛明陽的肉身他付出了這么大代價,是一定要帶走的!
空中塵沙忽然逆風旋轉,呼啦啦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這只沙土手掌仿佛從地下掀起來,遮天蔽日。
“楊夕,小心!”沐新雨忽然一聲驚呼。
一干劍修本在猜測這新出頭的牛逼靈修是誰家的產物,劍嘛,靈修嘛,橫豎離不開他們這劍道六魁的本家。此時一見仇陌偷襲,紛紛出劍來助。
可仇陌這回似乎是下了血本兒的出的殺招,千百劍芒絞進塵沙中連個水花兒都沒掀起來。
沐新雨一桿方天畫戟,召回來抄起就上!噌的一下,自己連人飛向那巨掌。
“你們小心,這魔頭是要兌命了!”
仇陌真是下了血本兌命了,只一招,整個人就老得須發脫落,連槽牙都吐出來兩顆。扶著膝蓋搖搖欲墜的晃了一下:
“反正沒有衛明陽,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然而他兌命的那只巨掌,卻不是奔著楊夕,赫然是奔著人群中的那一撮閃亮的金毛。
金鵬在交錯的人群中猛然回頭,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來意,僵立當場。他的背上,衛明陽橫流的鮮血染紅了腳下一灘,頭顱沉沉的搭在金鵬的肩膀上,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操了……今天這是要撂在這兒了……”
他其實是猶豫了一瞬的,如果扔下衛明陽,自己未必不能化鵬飛走。可并未等他做出獨自生,或者一起死的決定,就已經來不及了。
黃沙大手兜頭拍下來,遮住了全部的光。
金鵬在陰影中閉上了眼:就這么樣吧,衛帝座你下輩子可得給老子做牛做馬的還。
然而想象中,消皮蝕骨的沙暴卻并未侵體。耳邊想起一個清脆而平靜的嗓音:“仇陌,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連衛明陽都有人愿意拼死來救,你還不明白你為什么兩手空空嗎?”
金鵬倏然睜眼,看清眼前的情景,金色瞳仁縮成一對兒小點。
只見楊夕腳踏虛空,手持返虛期靈修百邪不侵的原型,一劍橫住了那看起來戰無不勝的沙塵大手。凝實的大手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瀉進半縷金光。
從金鵬的角度看去,剛好給楊夕渡上了一圈兒金邊,而那個矮小的姑娘,擋在前方,身形看起來前所未有的高大!
恰在此時,沐新雨手持方天畫戟也剛好殺到,長戟劃破天邊的殘陽,在空中掄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兜頭向著仇陌的頭頂劈下:
“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