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脖子脫臼了。
現在看人沒法轉頭,只能斜眼。
因為都知道他是個不具名的高人,連同鄧遠之在內都不好跟他計較,他也就安安心心的對著眾人翻白眼。
陰家老大是難得自己從土里鉆出來沒受傷的。
光可鑒人的黑曜石地面上,單膝跪成一個騎士,然后……
“啪-啪-”扇他家老二的耳刮子,兩手掄到飛起。
一邊兒扇,一邊兒特別擔心的道:“咱們都醒了這半天,剩下的人怎么沒反應?”
瘦子師兄斜著眼睛,瞧了陰老二一眼,對那明顯腫了的臉頰有點不忍直視。
“是這大塊頭把我們埋到土里,隔絕了大量蜃氣的侵蝕,我們才醒得這樣快。剩下的人還要等等……”說到此處忽然又斜了連天祚一眼,忍了又忍,還是拗不過骨子里的君子氣,禮貌開口:“這件事做得好,謝謝。”
連天祚特別開心。
其他人都莫名有點憋氣。
鄧遠之忽然一聲大罵:“臥槽!”
瘦師兄不耐煩的勸:“你就是罵人,他這件事的初衷也是對的。”
鄧遠之又是一聲大罵:“臥槽,你們幾個是瞎嗎?爺罵得是人嗎?”
幾個人中能回頭的紛紛回頭去看,然后集體的:“臥槽!”
唯一沒法回頭的,瘦師兄:“……”
三五個也算是經見過風浪的漢子,刷拉拉龜縮回來,鵪鶉似的貼在蚌殼上。臉上的表情跟捍衛貞操似的。
瘦師兄忒好個脾氣也終于怒了:“到底什么玩意兒把你們嚇成那樣?”
鄧遠之弱弱伸手:“我以為我撞得是墻,但結果不是。也對,那么大個地宮,我哪兒滾出那么遠了……”
地宮無燈,眾人皆是仗著修士夜視之能在看著。
瘦師兄對他這突然吞吐的樣子有點來氣,剛想開口問:到底什么東西把你們嚇成那樣……
聲音還沒吐出來,便噎回了喉嚨。
他看到了……
一個巨大的裸女。
半個胸部比他整個人還大,遮住了全部的視野,第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片,愣是沒看出來這是啥!海藍色長發,妖媚的臉頰,嬌笑著低下頭來,嫩紅的唇間露出一排鋒利的牙。
這裸女似乎是從地面上趴著,爬過來的。
瘦師兄發現,自己好像躺在了人家的必經之路上……
仰頭往上翻了翻眼睛,兩團顫悠悠的,小山一樣的胸部夾過來了。
嚇得他再顧不了君子風度,嗷的一嗓子大喊出聲:“臥槽!”
“你們幾個是瞎嗎?眼看著老子被胸夾死????”
這死法實在太過慘烈,饒是瘦師兄如此君子風度的一個人,也完全淡定不能的爆了粗口。
這種時候還是連天祚比較靠譜,大步邁過來,提著腳脖子把他拖回了男子漢的領域。
陰家老二恰在這時候幽幽轉醒。
睜眼就看了半天,眨眨眼,又眨眨眼。
“咦?怎么還是裸女,這幻境竟然是一層套一層的?”
一句話暴露了他低級的幻境內容。
他哥兩個大耳刮子“啪-啪-”又甩上去了。
“你他媽是不是瞎啊?延維和女人都分不清了嗎?那是上古神怪巨大化了啊!”
鄧遠之的聲音一旦平靜下來,總顯得有點冰涼如水。
“話說,如果延維開戰的時候是這么大個兒,連師兄你上次是怎么一個照面干死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