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毫不猶豫的點頭。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
楊夕想了想,重重點頭。
于是陰老二壓低了嗓子道:“剛才太不夠意思了,觸覺都沒有共享。來來,重新共享過來,哥兒幾個好奇死了……”
陰家大哥的咆哮聲,終于打破了一路的安靜:“陰二,你這個白癡!我還不給我滾回來!”
最后,自然的。陰老二又挨了揍……
那些人身蛇尾不穿衣裳的延維們,大約確實是有點不正常的,對發生在眼前的“調戲”,爭吵,和兄弟倪墻毫無知覺一般。仍舊靜靜的,擺成妖嬈姿態,巧笑嫣然。
仿佛什么事先設定了行為的傀儡。
排成整齊的兩列妖嬈散開,迤邐的蛇尾一個纏一個,盤成一個夾道歡迎的排場。
它們的身后,不同的幻境中。
朱紅宮門緩緩開啟……
半掩的柴扉輕巧退開……
楊柳的枝條被風拂動……
滾滾的狼煙也在昏黃夕陽的映射下漸漸散了……
他們終于見到了傳說中被拘禁的活人。
或趟或坐,或立或走,凝固在某個動作的某一瞬間,在一片方圓不到一里的空間里不動。
或是金鑾殿上垂手侍立的宮人,或是桃源溪上擊節而歌的鄉人,或是溫柔鄉里循環作樂的男女,又或者尸橫遍野中歡呼勝利的士兵……
就那么一個凝固的動作,不同的幻境里不同的裝扮和環境。
真不是那么容易區分他們在干什么的。
金鵬不知被哪個幻境感染到,神色怔然了一瞬,出聲道:“若非早知這是幻覺,人走到這里八成就進去了吧……”
可若稍微審慎的觀察一下,便會發現這幻境并非真的精致完美,天衣無縫。
那些凝固的人,每一個都眼窩深陷,骨瘦如柴,臉色青灰。
活似傳說中被女鬼吸了陽氣的倒霉書生。
可奇異的是,在他們那幾乎掛不住皮膚的臉頰上,全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微笑,仿若幸福。
陰老二抽了一口氣:“嚯,這可忒邪乎了。這都是在干嘛?”
一直沉默微笑的延維,忽然齊刷刷的轉頭,其中的藍發首領以手掩口。
眾人腦海里便想起了一個空靈的女聲:“他們在神所創的伊甸園里,無憂無慮,喜樂平安。”
這聲音一響,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如臨大敵。
尤其問話的陰老二,神經兮兮的四面八方的轉,仿佛等待著一道大網兜頭罩下來,給他潑上一頭融化的蠟油,然后再擺到那臺子上做塑像。
可是并沒有這些可怕的遭遇,相反,那些延維又沉默了。
楊小驢子在眾人的制高點,抻直了脖子能看見那些凝固的人群背后,隱隱約約有一個霧氣繚繞的蛋。橢圓形,仿佛是白色。
“那蛋是什么?”
蛇美人微笑著:“哪有什么蛋,客人看錯了。”
楊夕不信邪:“怎么可能呢?你別看我一只眼睛,我眼神兒可好了,從來沒錯過。就是有個蛋!”
蛇美人兒微笑著:“一只眼睛,真是太可憐了!愿神的光輝治愈你。哪有什么蛋,客人看錯了。”
眾人都有了一種,微妙的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