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諾一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是笑容太淡,以至于只能看出眼尾勾出的嘲諷弧度,“掌門人親手懲戒,我以為,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年輕的次席嘲諷大開,連消帶打,言談間并不把這些死獄兇徒當作人看。這些人渣老油條,惱怒歸惱怒,卻反而敬畏起來。
所以說,有時候人之劣根性,果然是賤的。
接下來,工作順利了很多。
三十位昆侖戰部,飛快的分好了罪犯們的工作,居住的帳篷,以及到食堂開伙的時間——昆侖食堂剩下來的靈廚師很少,山下幾十萬住民,都是輪流吃飯的。
卻在這時,又有人出了幺蛾子。一個女修發現住帳篷也就算了,沒頂帳篷竟然平均要居住200人以上。而且那又亂又破的環境,還不如死獄的坑洞呢!
眼珠子一轉:“這位小哥,奴家一個女人家,住不慣地上,能不能換個高點的呀?”說著,一雙媚眼流轉瞟了瞟遠處的無色峰。
幻術下美輪美奐,云山霧罩,她也算真敢想!
連身體也貼上,拿豐滿的胸口在嚴諾一胳膊上蹭,呵氣如蘭的道:“那山上,不也有人住么?”
嚴諾一也不躲,又是那么極淡的笑笑:“想住高點,行啊。”抬手一指昆侖的旗桿:“五代守墓人頭頂上還缺個人,要不我幫你搬上去?”
女修臉色一僵,說好的昆侖小劍修都沒見過女人呢?這是要鬧哪樣?
嚴諾一再沒看她一樣,召喚錢二到面前,遞給他一塊芥子石:“你的賣身錢,收好。”拍上錢二缺了一條手臂的肩膀:“兄弟,哥們兒們都待見你,有事兒說話。”
錢二一笑,這是自己掙得的尊嚴。
剛剛那個碰了軟釘子女修卻不干了,“憑什么他住芥子石,我們就要住破帳篷啊!就因為他帶幾個小崽子?那把小崽子給我,我比他帶的好!”
嚴諾一看著她,“就憑同樣是賣,他值錢,你不值錢!”
看著那女人還要無理取鬧,嚴諾一手指一勾,一柄長刀落在手上,森森的逼視著那女修:“還有,別以為我不打女人,我只是不愛虐菜。偶爾為之,卻也沒有太費事。”
不理會那女人乍青乍白的臉,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一圈,壓著嗓子道:“現在,誰還有問題?”
人群沉默。
錢二卻遲疑了一下,輕聲開口:“我有個問題,不知能問不能問?”
嚴諾一輕輕挑眉,有點意外:“昆侖沒有不能問。”
錢二于是輕聲開口:“我想問的是,昆侖山,到底哪去了?”
死獄眾人都是一呆,他們大多沒見過什么超級大派,還以為無色峰就是昆侖的山門。雖然小了點,但畢竟有傳說,昆侖窮不是嗎?
嚴諾一聞言沉默了片刻,他倒是忘了眼前的男人名冊上登記他是來過昆侖的。
眉眼鋒利起來,削薄的嘴唇抿成了一線,終于開口道:“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昆侖山本就不在這個地方,現在只是放回去了。下一個甲子,開山收徒的時候,你自會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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