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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揪著毛發提起了腦袋，犬霄被迫抬頭，看見楊夕顛倒的臉。耳邊是楊夕壓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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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閘沒能砸死我，讓你失望了。還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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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按著腦袋再次往地上一磕。犬霄口鼻流血，半聲沒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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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犬瞳與楊夕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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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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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楊夕自己跑不出斷龍閘，只差前邊拉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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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犬霄沒有伸手，他眼看著楊夕被那個藏在角落的小女修，推倒在后一道閘門下，落下了斷龍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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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實意，想借機殺了楊夕。并且讓楊夕死得夠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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閘門落下前的最后一眼，楊夕看見犬霄譏誚的雙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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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犬霄來說，自己曾力主阻他出獄前程，是攔路的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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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抽出了腰間的“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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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霄半張臉壓在泥地里，忽然出聲：“你不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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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劍刃貼在犬霄的頸側：“三年前我選擇捆你，沒舍得下殺手，你是不是就真當我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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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霄立刻道：“昆侖需要煉尸門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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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的手下頓了頓，拎起他的狗頭：“你說你是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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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霄被扯得呲牙，開口：“聞人無罪追查海怪之災，我入煉尸門追查蠱疫。三年前蓬萊一派缺人，我們能混進去，現在卻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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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提著他頭：“我只看到你跟煉尸門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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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霄立刻掙扎：“是真的!蠱災怪潮，一旦蔓延開來，無不生靈涂炭。三年前要是沒有巫蠱，北部雪山戰場根本不會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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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一腳把他狗頭又踩回土里，一字一頓道：“我比你清楚，我要你是臥底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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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霄道：“剛才我刨的那坑，里面是當年點擎蒼剩下的蠱母，我要是真心投的煉尸門，早就拿去邀寵，就不會在出去之前埋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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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回頭瞧了瞧那坑，跟媚三娘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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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三娘走過去，挖開半尺土層，果然挖出一袋八、九個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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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死獄東區當年剩下的所有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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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折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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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拎起犬霄的狗脖子，又是一頓爆揍。犬霄被打得直接吐出兩顆狗牙，瞪起一雙狗眼：“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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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夕從它身上下來，站在正面，一腳把狗頭踩進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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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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