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燼林脾氣好,十分順從,蘇挽墨也就沒再多說,走出門后,忽轉身看向屋里的梅燼林。
“小舅舅。”
“誒”
蘇挽墨忽然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她要說些什么。
“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保護你。”
“所以,請一定要堅持。”
她眼里有些光,柔軟似水,又強忍著什么。
梅燼林一愣,定定看著蘇挽墨一會,后才笑了。
“好,墨墨我信你。”
蘇挽墨笑了下,轉身離去。
她走后,梅燼林關上門,隨手關燈,在黑暗之中,他的瞳孔詭秘而妖艷,散發出暗紅的光暈,而整個屋子里遍地顯露血腥跟殘破肉塊,乃至還有散落的骨骼。
而壁爐上面吊著一個人頭。
林獻的人頭。
幻境。
可怕的幻境術、
他把林獻帶走后,竟直接殺了
蘇挽墨沒能察覺出來。
梅燼林小心避過地上的臟東西,走過客廳的時候,走到落地窗前,似要拉起窗簾,但正好對上外面的密林。
密林之上,一棵樹,樹杈上站著一個人。
秦魚。
四目相對。
隔著月色。
人間與地獄。
梅燼林靜靜看著她,嘴角緩緩上勾,露出人畜無害的純真笑容。
樹上,秦魚冷眼看著這一幕。
半響,她轉身離開。
黃金壁有些驚訝。
我以為你會動手,畢竟已經很明顯了。
秦魚“幻境是他自己故意解放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給你發現
秦魚“在他沒有故意解出幻境之前,我看到的跟蘇挽墨看到的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他的幻術我看不破。”
那就未必是對手。
秦魚不想貿然動手。
更重要的是
他似乎是在挑釁你。
秦魚“也許是提醒。”
提醒什么
秦魚“提醒我時間快到了。”
“不過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直接殺林獻。”
“難道林獻不是他自己弄出來魚目混珠的嗎”
“還是說,林獻是其他原因導致出現的,他是在截殺。”
“但也有另一種可能死的不是林獻,是拐走林獻的人。”
最后一種可能最小,幾乎不可能,也就是一種突兀的猜想。
秦魚搞不懂現在的梅燼林,也無法確定他存在的意義到底有多可怕。
越可怕,越重要,就意味著他有多強。
“邪佛同體最高極限會有多強”
傾盡一個位面之力也養不出,但等他養出,便可
秦魚“傾覆一個位面”
至少。
目前還未可知限度,因為以前從未有過
最怕這種未知性的東西。
秦魚有些頭疼。
但她知道林獻要么是被梅燼林殺了,要么就是在他手里,還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秦魚又轉頭看了下遠方那棟房子,瞇起眼,指甲微微一動。
梅燼林所居的房子院子里的花草微微靈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