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魚皺眉,卻察覺到他眼里深沉的隱秘。
不對,不是因為這個。
或許恰恰因為秦霖不是原主生父,如果她親手殺了他,會讓天下人在指責之外狐疑她的身份,而這個秘密會給她帶來巨大的危險。
秦魚本就要找這個身份的隱秘,不由問道“我到底是誰”
“你秦氏”陳宴九想說什么,但來不及了,胸腔起伏,最終枯竭。
他只能匆匆補上一句,“不要信任何人,多看書。”
之前語句特別緩慢,但這一句很急促,因為是臨死前最后一句。
瞳孔里的光芒渙散。
只是握著秦魚手腕的手掌還緊緊的。
直到皮膚溫度變得冰冷。
秦魚也徹底沉默。
原主恐怕是四舊部里面秦氏的孩子,陳宴九偷天換日用自己外孫女的身份掩蓋了吧。
如果只是秦氏一部的血脈,沒必要這么小心翼翼吧,除非她的掩蓋本就代表了這一部的使命。
比如她的后背。
但青煌山一脈變故這么大,陳宴九一再提及人心復雜,恐怕這些舊部內部攻訐暗殺居多,他還說讓她不要信任何人。
原主所在的秦氏舊部跟原來父母都不能信
他們都在哪或者都被滅了
秦魚想起秦霖這么多年謀劃,卻最終只能扎根于原主跟這個裂谷囚牢,恐怕秦氏舊部那一條線已經斷了。
“十有是被滅了,不知道是被越氏滅的,還是內部有人在清理。”
不管如何,陳宴九還是給她提了個醒,誰都不能信啊。
包括姬氏嗎如果姬氏還有人活著并傳承了血脈。
“還好我本來就沒信過任何人。”
還有多看書。
秦魚拿出冰川簡史,恐怕解開一些謎團的鑰匙就在其中。
或許關于那個秘藏的秘密就在其中。
現在也不是研究的時候,因為陳宴九已經死了,秦魚也用不著顧忌小介子的使用,就把該收的都收了,最后她跪了下來,正正經經磕了三個頭。
磕完后,看著陳宴九的臉龐,她想到他的灌頂而死,心中微涼。
他是怕你出去后因為他而受牽制,畢竟諸多勢力都不會放過已經垂死又實力大減的他,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出去,既沒打算出去,也就不想浪費自己身上的內力,所以他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秦魚“我知道。”
明明不知道她是誰,也才相處過幾天,這老頭卻還是那么做了。
是不是傻
以前她總覺得那些小說寫得一點邏輯都沒有,電視劇里也滿是套路。
但現在,武林的傳承之道,她好像懂了一些。
因為懂了,心里就有些復雜。
“壁壁,你說如果他知道這一切于我都是任務,我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會不會氣得詐尸起來掐死我”
你難過了
“沒有。”秦魚語氣比之前更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