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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和薛蟠既然來了,寶玉也不能晾著他們。
他倒是不介意黛玉見外男——再說賈璉也不算外男,只是薛蟠略尷尬而已。不過黛玉覺得璉二表哥和薛蟠來自是有正事,便先退下了,帶著萌哥兒和芽哥兒去看暖房里的花。
薛蟠這時候倒是乖覺了,飛快差人去把家里的孟氏喊來給陪寶玉媳婦兒說說話,順便把三個小子也拎來,在他們寶二叔面前露個臉。
京城薛宅的薛姨媽聽了哪里會不應,還嫌兒媳婦動作慢,恨不得飛快把人送出門去。
薛家三胞胎比萌哥兒剛好大一周歲,去年附了賈家族學,因為有孟氏教導著,倒是比他爹當年入學的時候好一些,沒太過慘烈。
寶玉看這三個孩子虎頭虎腦,眼神明亮,都是活潑孩子,再看舉止,雖然有些跳脫但是大面兒還是不錯的,生在薛家居然沒被寵壞,可見孟氏真是會教子。
匆匆一個罩面,也不能盯著人家媳婦兒看,寶玉心中有數,曉得孟氏果然如先前他派人查探的那般差不離便是了。
倒是孟氏,看到黛玉手邊的兩個大金鎖,只能尷尬而不是禮節地笑笑:【這么艷俗,一定是自家夫君送的……也虧得人家林夫人不嫌棄。】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便分了兩桌,屏風隔開著,里頭是孟氏和黛玉帶著孩子們一起。
孟氏是個聰明女人,不然也不能把薛蟠這樣性子的人拿捏得死死的,要是放在從前,黛玉未必會喜歡這種說話小心翼翼、不著痕跡奉承別人的女子,但是關外三年,成長得又何止是萌哥兒呢?黛玉的心胸也開闊了不少,自然知道,不是人人都能像她這般幸運,從前有爹爹護著,婚后有表哥護著的。故而在冰城見多了那些不如意但是偏偏還要裝作大度的正妻們,對于某些婦人的言談,她雖不能茍同,但是再也不會當面就給人難堪了。何況孟氏只是有些圓滑而已,并沒有什么別的不好的,所以女眷那邊吃得還算和樂。
寶玉這邊就更加了,薛蟠從來就不是會冷場的性子,而前幾天沒能找到機會和寶玉好好嘮嘮的賈璉也不想和寶玉疏遠了關系,要不是寶玉攔著,這兩人能夠當場表演背賬本……不過寶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賈璉開了一個頭之后就表示這些賬目年底自然有賬房去操心,自家兄弟吃飯別說這些掃興的,所以此二人唱雙簧似的把京城最近的新鮮事都說了一遍,末了,薛蟠又講述了一遍大貓熊蛋蛋的由來。
寶玉問:“那原本買了蛋蛋的富商呢?”
薛蟠咧著嘴幸災樂禍地說:“他不是覺得我是冤大頭么,開口就要五千兩,我可沒仗勢欺人啊表弟,我就讓他賺!不過后來這家伙也夠倒霉的,做啥賠啥,現在好像是在直隸種田?”
賈璉一看寶玉的臉色,頓時覺得不好,于是在下頭悄悄踩了薛蟠一腳,薛蟠一個激靈,馬上坐直了說:“我我我什么壞事都沒干,是那徐海自己點背做啥賠啥的!真的!”
“徐海是吧?下午把這人找來。”寶玉倒是信薛蟠,他要是說沒干,就真的是沒干。
“啊?”薛蟠腦子還沒轉過來。
“嗯嗯!”賈璉立即應下并且伸手摁薛大呆子的頭讓對方點頭。
于是整年倒大霉的徐海就被薛家人敲了大門直接拎走了,好歹薛蟠知道影響,把人放在馬車里‘請’來。
徐海只覺得自己的老骨頭都要散架!在水泥路上坐車散架,可見趕車的是有多快多著急!
下了馬車,已經在花田莊子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