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這是耕種的平年,但是因為有鹽場稅收的加持,吳郡王府的庫房顯然還是豐滿了不少。又因為吳郡王來了兩年,蘇北沿海一地竟然是一次倭寇上岸都沒遇到,遂有人私下說,恐怕是吳郡王身上龍氣重云云——但是這還是小范圍私下傳播,并未成氣候,也就沒有入十六、寶玉等人的耳。
除了核對各地來的稅收,還有當地官員的年禮也要一一造冊入庫,以及吳郡王賞賜食邑下貢獻突出的官員等等。
總之就是到了分豬肉的季節。
因為今年吳郡王給官員的賞賜里頭加了六對海蠣子,所以叫以為賈瑛失寵的人拍拍腦袋說失算:這小子,從“那”方面下了力氣,只要是個男人,就不能拒絕海蠣子的誘惑吧?心機深!太深了!深不可測!
也有不乏死硬派,就是懟賈瑛,說他走旁門左道,不成氣候、不是君子云云,果然就是紈绔出身,自知道享樂……
這樣的消息倒是叫十六聽到了,很是生氣:“這些人還沒完沒了了?怎么總是娘們唧唧的,動不動就說酸話、動不動就挑撥離間?”
言罷,就要叫初一命人去狠狠肅清流言。
虧得寶玉及時制止了:“不過幾個酸儒,殿下何必大動肝火,要快過年了,不要搞得風聲鶴唳了才好……”畢竟去年您血洗海州半數官紳的事好不容易花了大力氣才叫人選擇性忘記了……
十六無奈地點點寶玉:“人家說的是你,壞的是你的名聲,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
寶玉無奈地嘆口氣:“殿下您忘了,當初叫我避諱著些傳言的還是您呢。要知道,那賈寶玉的假寶玉還掛在我脖子上。”
“……我都忘了這回事了。行吧行吧,總歸他們也只能耍耍嘴皮子了,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愛怎么用就怎么用。那些腐儒,只是嫉妒你而已。”十六拍了拍寶玉的肩膀,權作是安慰了。
寶玉心說:您這不是都看得很清楚明白么。
“哦,對了……”十六頗為不好意思地說,“王妃說她娘舅那里要是來買海蠣子,你給看著點……”
“多供點么?”
“不是,王妃的意思是給她舅母送去……而不是給吳統領派來的親衛拿走。”十六給了寶玉一個‘你還小不懂其中彎彎繞繞’的眼神。
【我怎么就不懂了,不就是后宅爭風吃醋么,便宜媽王氏和趙姨娘之間折騰的也不算少了,雖然我自小是老祖宗院子里呆著的,不過隔三差五也會不小心聽到太太的抱怨……所以說,老婆多了麻煩事就多。哦,不對,小妾不能算老婆,應該說,后宅女人多了,麻煩事就多。】
…………………………
射陽縣海通鎮賈大人搞的養殖區里頭的海蠣子真的是出名啦!
此話怎講?
就連原先自持身份,心頭有各種滋味的金陵府尹賈雨村都來攀關系了,還有那遠在京城的薛蟠期期艾艾地寫信來想叫寶玉表弟行個方便的——看來吃了固陽丹的他如今還死對自己不舉的事情不死心呀。
親戚之間,行個方便也是應有之意。
賈雨村既然來求,寶玉便奪給他送去兩對,說是走自己的分例來的;至于京城,怎么說,便宜爹那里也是要孝敬去的,不然今年回京過年也許人家就要給自己好看了。至于薛蟠,寶玉則是順帶給他送了兩對——他吃下去之后滿而不溢,日后有什么影響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