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貨郎什么時候到,多做些針線,也能換幾個錢。”趙氏接過話頭,與老板娘拉起家常。她也明白了,不能讓別人覺得自己家沒有進項,總不能想吃精米白面,也讓人覺得怪異。
再則,就家里那幾間土屋,有人想偷還不簡單啊,不能讓別人惦記上自家。
今晚那些家當還得分地方收著,不能露一點出來。
等下買幾個小壇子,放入小壇子,埋入土里。
如果沒了那些細軟,那一家子吃西北風去啊。
這就是西北,唉不知能不能回京
這兩個月來,臉與手都粗了不少。
離開米鋪,母女倆人轉身進入布店。
不行,這些老板娘都知道她們的底細,她們前腳買了東西,后腳大伙兒都知道。
不成,本想過兩天,孩子爹去百戶那邊報到,也要準備點東西送上峰,可如今看來不能這樣干了。
低調。
不急。
到時,與百戶家太太搭上了,就來買些東西,可以讓大家以為是百戶太太賞下來的。東西也有個出處,別人也有些忌憚。
進了前頭的包子鋪,倆人買了十個饅頭、十個肉包放入背簍里,店家用一個小竹筐裝了,特好看,也不收小竹筐的銅錢,說下回記著送回來就行。
吳招兒笑著,滿口答應。
倆人又進了豆腐鋪,買了一大塊豆腐,可惜的很,豆腐西施一點不西施。
晚上,大碗白米飯,大個白饅頭,香香的肉包子,一大盤熟食,一碗熱熱的切塊老豆腐,加一盤野菜。
大家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地飽餐一頓。
一路上,雖無餓著,可也總是吃不飽,但凡要吃些東西,也得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總不怎么愉快
飯后,吳招兒看著被吃得干干凈凈的碗盤,深深地深深地覺得不愧是發育中的男孩們啊,這么能吃。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白天,郁生上山大有收獲,竟能活捉到兩只雞,摸了幾個野雞蛋。
趙氏一思索,大家一商量,一同定下要養著,也許能下蛋。
如今,那讓郁生剪了翅膀的兩只野雞正在外頭依依啞啞叫個不停。
吳招兒見母親在收拾碗筷,而郁生默不作聲地提起水桶向外去。
這院內院外沒有井,不遠處有個小小的水池,那里可以打水,吳招兒去了廚房,同時起了兩個大灶,開始燒水,今晚一家子得認真洗洗。
一路上只能擦一擦,哪有機會洗澡啊
不過大家一起臟一起臭,也聞不出味來。
燒水,一個接一個挨著洗澡洗頭,換上了干凈的衣裳,花了一個時辰,接著吳招兒說咱們開家庭會議,將房間安排下。
男孩子們你撞我一下,我揉你一把,嘻嘻哈哈,好不快活
臉上沒有一絲愁緒,郁生除外。
最后七嘴八舌的,花了半個時辰將房間一分配。
這院子有四個屋內起了炕,之前的主人家也是個大家子。
讓父母親一個屋,大小電燈泡走開啦,得讓他們過過夫妻生活,不然家庭不和諧
經過牢里一個月,流放路上一個月,如今他們兩個月沒有夫妻生活,也難怪親娘也敢與老爹吵嘴了。
呵呵,想哪里去了
吳招兒自己要帶著兩個三歲弟弟一個屋,兩個小弟弟很聽她的話,這倆月里弟弟在她手里吃了不少好吃的,因而對這個大姐姐如同小狗般乖巧聽話。
總之,十分好帶
郁生郁存兄弟一個屋,讓他們也可以說說心里話,也可以來個抱頭痛哭一翻。
郁東郁西兄弟一個屋,他們也大了,不能與姐姐母親一個屋。
左右還剩下兩間不小的土屋
一間當書房,爹爹每日抽時間教著大家念書,不能像這邊的軍戶一般目不識丁,一無大前途,二不能忘本;
另一間當吳招兒的閨房,過了這個冬天,西哥兒與北哥兒就分開,跟著大哥或是二哥睡,大家都沒有異意。
西哥兒與北哥兒覺得一個冬天很長,現在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反正今晚姐姐陪著他們就可以。
來之前,吳祖賢是在千戶所入了籍。
現在這里是屬于百戶所,這就如同縣城與村莊的關系,千戶所就在縣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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