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省城,下了火車,就直接,就直接去找公安,說自己找不到媽媽了。
用什么口音呢上海還是北京
北京。用著北京的口音,說自己一直在睡覺,醒來就沒有了媽媽,媽媽不見了,也不知道這是哪里對方問哪里人北京人。父母親叫什么
叫什么慢慢想。想好了,就不改了。
時間一晃,又是一年后。
1982年秋天,妹妹柳潔兒剛剛學會走路說話,養母又懷上了,可能她自己還沒有發現。
可柳郎兒一瞧她的氣色,一摸她的脈,就知道懷上了。
“爸爸,媽媽肚子里有了弟弟。”這天,是個下雨天,窗外秋雨綿綿,窗內,一家四口都在五米多長的炕上,柳潔兒在養母的懷里扭來扭去,嬌里嬌氣的性子不知道怎么養成的。
“真的”本來側躺著的柳誠一下子就坐起來,目帶詢問的看向任冬冬,這樣快,斷奶不過三個多月呢。
“是沒有來那個。”任冬冬目露喜色。
“還早,這兩個月你小心些,潔兒這么大,別抱了。”柳誠對老婆說完,又轉頭對大閨女說“郎兒,別對外人說,說了弟弟就不見了,知道嗎”
“郎兒從來沒有沒過大門呢,去哪里說去,隔壁倆個姐妹過來叫她出去玩,她都不理。”任冬冬笑著道。這個閨女都乖巧,能洗小件的衣裳了,還會燒火喂雞,自己出去干活,還會看著妹妹睡覺,從來不必擔心潔兒會滾下炕。才多大啊才三歲,還是虛歲呢。
“弟弟。”柳潔兒突然接一句。
任冬冬笑道“乖,是弟弟。”
“肚子大起來,你就回娘家呆到生,也可以呆家里別出門。”柳誠擦著手掌,想法子。
“爸爸媽媽,你們要生弟弟,那將我送去兒童福利院。”柳郎兒出聲試探著。有大人送她去是最好的。
“你這么乖,你爸爸舍不得呢。”任冬冬笑得有點勉強,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養抱來的孩子啊。
“那爸爸去縣城掙錢。有了弟弟,就得花錢。”有錢的話,孩子多幾個也是沒有問題的,不然上學就是個問題,什么九年義務教育啊,就近讀完小學,接著留在家里干活干到十八、九歲,找個愿意出一筆彩禮的人家,將她嫁出去就得了。
“哪有那么容易呢爸爸啥都不會,只會種地。”柳誠撓了撓頭。
“我和潔兒,還有弟弟要念書的,念書很花錢的。如果爸爸不能去掙錢,那還是送我去兒童福利院,那邊有很多像我這樣子被親生父母親丟掉的孩子。你可以送我去那邊,看著我走過去,我過去后就說自己被拐賣了,不知道爹媽是誰,不知道老家在哪里”柳郎兒只得說得更仔細些。
“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抱來的”任冬冬吃驚的問道。她可從來沒有對孩子說過呢
“知道,聽來的。親生父母不要我,只要生弟弟。爸爸花錢抱我來的。以后,我有了錢,會還給你們的。”柳郎兒十分平淡的道。
“想回去嗎”柳誠看著她,問。這個孩子說話像個大人。
“不想。”柳郎兒搖頭。那個山溝溝,還不如這里呢。十歲的大姐也沒有上學。那邊沒有小學,小學很遠呢。
“這件事,不急。讓爸爸想一想。”柳誠覺得送走也好,可是他更傾向給孩子找戶好人家,去打聽一下,誰家要女娃的。
不用想了,三個多月后,任冬冬懷孕剛滿五個月,剛出正月里頭。
柳郎兒留下一段彎彎扭扭的字爸爸媽媽妹妹我走了,以后我不姓柳了,不再是柳家的孩子了。媽媽肚子里有三個弟弟,不要再躲貓貓了,很危險。爸爸以后要努力掙錢養家,辛苦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