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與弟弟們在家里打掃下,我與娘去集市,買些鍋、碗、筷子這些雜七雜八的必需品。”吳招兒對著父親撒嬌道。
想了想,吳招兒又轉頭對著郁生,笑瞇瞇道“生哥哥,你敢不敢上山打點野味,今晚加餐”
她是知道郁生的本事
每年的皇家秋獵時,他總是跟著十四皇子,年年都有收獲,好像從他七歲成為十四皇子的伴讀那年起吧。
當年她六歲,在永寧侯府聽著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聊著十四皇子如何如何,聊著六公子如何如何的
如今,這一切恍如隔世般的遙遠。
“沒問題。”郁生回答的簡單有力。
“那帶上東哥兒,給你打下手。”吳招兒瞅了眼大弟弟,眨眼道。
好好學學吧,弟弟。軍戶得練武啊,靠父親是不可能的啦。
姐姐好不容易才給你們拐了個小師傅回來,好好珍惜吧。
吳招兒壓下內心的吐槽,轉頭,摸了下大弟弟的頭,說“東哥兒,一路上姐姐挖的野菜,你都記得嗎山上有的話,就挖回家,還有干枯的柴,也記得撿回家,今晚就要做大米飯用。”
“好的,姐姐。我是大人了。你放心吧。”信誓旦旦的回答。
吳祖賢在一邊聽著,也開口道“招兒,爹爹去撿柴吧。屋前屋后就有很多。南哥兒,也跟去挖野菜吧。”
吳招兒笑瞇瞇的道“好的,爹爹。今晚我們要大吃一頓,算是為我們自己接風洗塵。”
幾個大小男孩子皆露出笑容,干勁十足
吳祖賢也是一臉祥和的笑。
屋內,趙氏已將幾個背簍里的衣物取出,背著兩個空著的背簍出來。
吳招兒與趙氏各背一個空背簍向附近的鄰里打聽了集市在哪里
一路上,在幾個婦人的指點下。
吳招兒與趙氏花了半個時辰才走到集市。
集市不大,人流不多,不過生活用品都有。
還有好像都是獨家生意,然,一路買下來,發現這里的東西比京城要便宜多了。
因她們家買的多,人家主動開口說可以送貨上門,服務周到許多。
還好可以送,不然她們只能租個騾車回去了。
買了幾口大小功能不一的鍋,又去買幾床被子;買了馬桶木桶水桶,去買臉盆腳盆洗澡盆;還有菜米油鹽姜醋茶,等等
這些都讓人記下地址,送回去。
家里就父親一個軍戶,別的男孩子年齡都不夠,也就是說每個月只有父親能分點糧食。
像郁生兄弟就只分到兩間房,等到了年齡才能成為軍戶,分軍戶的福利。
當然,也要盡軍戶的義務。
到了糧店,精米細糧是不能買多,不然扎眼,這里的常住居民對他們這些新來的,定會一起八卦一下。
如果總是不大好低調低調
可以送貨上門,買些高粱面,買些苞谷玉米面,又買些細米,家里都是長身子的孩子呢,都是粗糧也不成。
精米,儲物空間里不少,偷偷加在里頭吃。
廚上的活兒,自己攬了吧。
都是大半的孩子,營養得跟上。
吳招兒與母親趙氏逛了大半天,沒有找到什么繡坊,也是啊,這個地方,都是軍戶和農戶的,誰會用那種繡花的東西
大家頂多是成親時,去縣城里買,綢緞在這邊基本沒有人穿,要穿的也是那種當官的、軍官的家眷們,她們的生活相對而言,要富裕些,還有她們為了體面,也得穿得出挑些。
“這里沒有收針線的店鋪嗎”吳招兒還是不死心的開口問米店的老板娘。
西北這邊民風要開放許多,對女子沒有不可拋頭露面的說法,集市上姑娘婦人都可以出來,人家可不是要帶著帷帽之類的,都是大大方方的。
窮得吃不飽,哪有那樣講究。
“沒有,不過有貨郎過來,會收的。你們從京里來的,這針線活兒肯定不差。”這位又黑又胖的老板娘笑成一朵花似的,可真能做生意。
聽了這話,吳招兒笑了笑。
得找個能說出口的營生,讓別人知道自家有進項。
之前買米買肉,也不會覺得突兀。
可恨,流放之人不可經商,不對,好像是軍戶不可經商。
不過,軍官他們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說法就成,比如說是妻子的嫁妝,女子經營自己的嫁妝,就是合情合理的。
經營得當,年年月月有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