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布舒將手里的沙琪瑪掰成了兩塊,遞了一塊給袁文弼道:“我們一人一半,這樣就不多了。”
見兩個孩子吃得正開心,皇太極才攬過她的肩,沉吟道:“回宮見你不在,嚇得我是三魂丟了七魄,生怕你又逃走了。”
海蘭珠奚落道:“以前尚還能躲,如今這遼東遼西,漠南漠北都是你的地盤,我能逃到哪兒去?”
“你還真想逃不成——”皇太極將她摟得緊緊的,懲戒地就是一吻。
葉布舒嚇得沙琪瑪都掉在了地上,趕緊一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另一手捂著袁文弼的眼睛,直呼道:“羞!”
海蘭珠推開他,哂道:“當著孩子的面呢!說你為老不尊,真是一點兒也沒說錯。”
皇太極卻是得意,“四十不惑,還算不得老。”
海蘭珠執起一方絹帕給袁文弼擦著嘴邊的糖屑,感慨道:“從前為了躲你,是哪兒也不敢去,往后入了宮,也有三條五例的規矩,再不出來活動活動,真連馬都不會騎了。”
“以后咱們都不許冷戰了,只議和。冷戰只會兩敗俱傷,太不劃算了。”
“議和,也要有議和的誠意。”海蘭珠有恃無恐道:“你若誠心和談,咱們也得約法三章。”
皇太極失笑,“你想怎么約法三章?”
“第一,不許你固執己見,意氣用事,你是一國之君,和親聯姻乃是籠絡蒙古的必經之路,一個女人,走個形式娶進門了又能如何?你不喜歡,大可以留在宮里當個擺設,何必要較真。”
皇太極心生憐惜,“這樣和談,你可太吃虧了。”
“要做你的夫人,就得有這個覺悟才是。”
海蘭珠坦然一笑,繼續說道:“第二,不許你自作主張,限制□□,也不許耍手段。”
前段日子,他和范文程二人的小動作,她還會瞧不出來嗎?當時只是覺得又可笑又可氣。
“福晉該遵從的儀制我都會遵從,但我也有自己的愛好,也想游山玩水,廣交友人。真要我足不出戶,每日循規蹈矩地晨昏定省,我做不了。”
昨晚她獨自想了許多,雖然這些話說出來像是無理取鬧,但卻是她心里真正害怕的事情。
她當然想做個賢妻良母,在家中相夫教子,可她是自由慣了的人,從前他們是郎情妾意,自由戀愛,可真有了個名分,只怕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正所謂一入宮門深似海,這皇帝的后妃哪里是那么好當的?她倒不怕他們的感情不夠深,只怕自己會被這苦悶的日子折煞得沒了脾氣。
皇太極還有什么不肯依的,雙目爍然道:“你不想做的就不做,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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