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死心嗎?”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含情脈脈,“這二十多年來,我的心一刻都不曾變過……我曾想,或許是老天恩賜于我太多,所以才剝奪了我們長相廝守的愿望……但即便如此,我此生也無法愛上別人,無非是孤獨終老罷了。”
海蘭珠既是感動,又是自艾道:“這樣癡傻,也獨你一人。”
“謀算了一輩子,能為一人糊涂,又算得了什么?”
皇太極從懷中拿出那枚戒指,他隨身帶了五年,為的便是有一日,能重新再為她戴上。
“待祖大壽替我奪下了錦州城,咱們就回家。”
到了傍晚,葉布舒玩累了,癱坐在河灘邊上,癟著嘴對范文程說道:“叔叔,我困了,我要回去找娘親——”
范文程將他托高坐在肩頭,往營地走著,“今晚就跟叔叔睡吧,好不好?”
“不要,我要跟娘親睡。”
葉布舒拒絕得相當果斷。
“你霸占著御帳,害得大汗要借叔叔的營帳休息,知不知道?聽話,今晚就乖乖跟叔叔睡吧——”
“那娘親跟誰睡?”
范文程捏了捏他的耳朵,“傻孩子,娘親當然要跟爹爹睡了。”
葉布舒猶豫道:“我……我還是想跟娘親睡。”
“這可不行。”范文程故意嚇唬他道:“你可知道大汗若是生氣了,是什么后果嗎?”
葉布舒有些害怕。
“我爹爹……是很尊貴的人嗎?”
范文程笑著答:“你覺得世上最尊貴的人是誰?”
葉布舒想了想:“皇上?”
“大汗跟皇上一樣尊貴。”
“可祖伯伯說過,沒人能跟皇上比肩。”
“不久之后,這天下,就會有兩個皇上了……等你爹爹做了皇帝,你可就是皇子了,知道嗎?”
葉布舒滿臉疑惑,好奇地問:“皇子能做什么?”
“皇子能當皇帝。”
“皇帝又能做什么?”
“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那我什么時候能長大?”
范文程被問得抓耳撓腮,“你的問題都太深奧了,叔叔回答不了你……”
“娘親睡前會給我唱歌,叔叔會嗎?”
“不會……”
葉布舒干脆地說道:“那我還是要跟娘親睡。”
范文程有幾分無奈,“大汗會生氣的。”
“爹爹會聽娘親的,娘親會聽我的。”
“你怎么這么聰明?”
范文程敗下陣來,真不愧是他們兩人的孩子,這伶牙俐齒,簡直了。
“嘿嘿——”
葉布舒狡黠地從他肩頭跳下來,就往御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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