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這姑侄同侍一夫也……”
額吉突然把她護在懷中,“不行,我的布木布泰還小。若不是跟那個皇太極,沒有額其格照料,我怎么舍得讓她去東京城!”
皇太極……原來他們是要把她嫁給自己的“姑父”。
夜幕下的她一時躊躇,左右為難,不知是此刻是該喊他四貝勒,還是姑父為好。
卻是這時,皇太極不急不緩地轉過身來,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女孩兒,小小的個子,一身紅黑交錯的衣裳,明眸皓齒地盯著他。
“大姐姐……她醒了。”
她隔著很遠,窘迫地沖他喊了一聲。
他一聽,一言不發地便疾步往回走,即便是經過她身側時,也未擲一言。
布木布泰小跑著跟了上去,卻也不敢離得他太近,總是隔著那么一段距離。因為在她心目中,他是個大人,是個和阿布一般大的男人,縱使知道自己未來會嫁給他,她還是帶著本能的敬畏。
以前聽姑姑的描述,聽他四處征戰的故事,總以為這個四貝勒會是個勇士,就像草原上的勇士一樣,英姿勃勃,舉著大刀,在馬上喝酒。可那晚家宴上一見,居然是俊眉朗目,器宇不凡。跟草原上粗獷的勇士們比起來,那眉眼間居然還透著幾分英姿卓然的儒雅。他端著酒碗,微笑著贊揚她的模樣,竟是刻進了她心里,難以忘懷。
那一晚的布木布泰還不懂,什么叫做一眼萬年。
皇太極大步流星地趕回了大營,站在氈帳外頭,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他有多久沒有過這樣刻骨蝕心,這樣提心在口過了?上一次……還是在廣寧。
床榻邊除了大夫外,就只有宰桑和博禮二人。
他步伐輕緩地地靠近,每一步都提心在口。
隨后趕到的布木布泰也跟著進了氈帳,規矩地立在博禮后頭,見氣氛這樣沉寂,她連大氣都不敢喘。
扎過針后,海蘭珠是雖然醒了,卻仍是氣息奄奄,性命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