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袖甲像是歐洲中世紀的連臂鐵袖,閃著金屬光芒。將他們五指連帶手腕全部包裹,一直到肩胛,末端有皮扣伸出,繞過另一側胸前綁好,保證不會脫落,這樣的袖甲和鐵手套秦昆也分到了一對,僵尸卻沒有這待遇,不過他也不需要。
“戌時橋嶺下墓口,黑衫鐵袖掃”
“前方魑魅請回避,今日無意冒犯,只尋門中信物,不惹陰債”
洪象喊完,當先鉆了進去。
墓口起先如狗洞,鉆過三米后越來越大,也出現了加固。往前五分鐘后,就能站起來行走了。
手電光的照射下,兩旁出現雕刻了圖案的石磚。
洪象洪羊在前,古順子在最后,秦昆和李道長被夾在中間,一路上,李道長看向那些石磚,嘴中不確定道“契丹文”
契丹,就是大遼。
五代十國出現,后被金所滅。
下墓之前,古順子不斷猜測墓葬年份,已經推到了元代,誰曾想更早
“寫的什么”
“看不清,可能是工匠的名字,也可能是祈福的文字。”李道長不確定。
秦昆倒是品出了其他含義。
看不清,不代表看不懂。
李道長看似一介山野道士,還懂契丹文
跟著人群前進,現在的甬道到了盡頭,一處石墻早被砸開,并沒有正式的石門。
洪羊摸著殘破的石墻譏笑“學藝不精,墓口都沒找對。活該最后死了”
顯然,那個叛逃的門生是洪羊的弟子,他對那個逆徒的舉動非常生氣。
這里是料口,并非墓口,也不是疑口,上一波人很明顯發現自己一路沒挖對方向,強行破墻而入。
秦昆隨著他們進去,發現這被封住的料口也做成了一堵墻,起碼有一米五的厚度,那些人到底花了多大力氣才把這里豁開的
進了墓,眾人就沒了方向。因為這里本來就不是正式入口,料口可能是墓室的任意方向。
“師兄,比想象的更大”
“恐怕是大遼王室的墓葬。”
“這是一處地宮啊”
“不對”
李道長開口打斷,“這是一處山腹墓葬建在山腹里面。”
李道長語出驚人,秦昆也發現了周圍有些特殊。
一些地方砌著磚,但往往磚墻上有一部分是打磨平整的巖石,仿佛是人工將其融為一體的。
秦昆摸了摸冰涼巖石,再看腳下,哪怕墓道也是巖石、磚石混合砌成。
秦昆想往前走,古順子一把將其拽住“秦爺且慢。這是山籠墓,以山為蓋,腹為屜,墓頂可能會有流沙,如果踏錯地方觸動機關,可能一條墓道都會被埋。我們可就成屜中祭品了。”
古順子滲出汗水。
這地上,墻壁上雖然有巖石,但墓頂可是人工搭建的,說塌就塌,本來就是防盜的手段。
古順子表情凝重,半晌后決定道“洪大,你干活精細,換你帶路。”
洪羊捻著小胡子笑道“這事本就是我那一支惹出的,我自然得帶路,師兄,你們跟緊,關鍵時候搭把手就行。”
“嗯,小心”
“無妨,那逆徒能進能出,我這當師父的,難不成還會栽在這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