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末伎倆,沒什么傳承。此術得自茅山某位道爺之手,鉆研數年也只是小有所成,談不上精通。”
聽見秦昆所學是得自茅山,李道長便再沒發問了。
秦昆說的謙虛,期間古順子幾次開口,準備介紹一下秦昆的身份,讓大家正式認識一下,但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秦昆乃秘門中人,此行和他們下斗已是破例,身份還是遮掩一下的好。
關于秦昆的捉鬼師身份他只說給兒子古成功知道,兩位師弟只是聽說這位爺獨闖橋嶺古玩的事跡,對秦昆捉鬼的本事并未聽師兄細說。
只是三尋墓室未果,李道長見到秦昆也通曉此道,便多問了一句“那以秦爺的眼光來看,這座山還有沒有找下去的必要”
是請教,也包含探尋。
秦昆沉吟起來,半晌沒說話。
氣氛冷清,古順子打了個哈哈道“李道長別難為秦爺了,秦爺與我們來此是義舉,他真正的本事不在此道。”
“原來如此,是貧道唐突了。”
幾人準備動身返回時,忽然,秦昆開口道“如果這里真有墓,而且效仿漢家下葬的話,道長不妨在龍背找找。”
作勢欲走的李道長止住腳步。
龍背
“會有人下葬到那個位置嗎”
“如果特別精通風水的話,不會,因為那里根本不是什么風水寶地。而且這座山的風水也不好,這是獨山,獨山不宜下葬。因為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而且這不光是獨山,還是童山”
洪羊捏著胡子好奇道“敢問什么是童山”
“就是很小的山。”
李道長插嘴回道,然后看向秦昆,“秦爺是說,選址的人并不精通風水”
“那也未必,但草原上要以風水術選址,恐怕沒幾處合適的。如果加上當地習俗的話,那龍背無疑是最合適的。”
草原喪葬,亡者以死后侍奉長生天為殊榮。
長生天就是騰格里,說白了就是蒼天、老天爺的意思。
而最接近長生天的墓址,無疑是高處向陽的位置
李道長眼珠一轉,對著古順子點了點頭“古爺,我覺得秦爺說的有道理,我們不妨再去山頂看看”
此行找墓古順子本來就沒把握,因為草原的墓葬著實不好找,他才請來李道長坐鎮,既然李道長都這么說了,古順子便干脆道“好”
山頂,龍脊蜿蜒,林木更加稀疏。
李道長到了這里后,就覺得秦昆說準了。
他只以漢人的方式思考風水,完全沒考慮到當時的草原情況,草原喪葬再吸取漢家習俗,也是以草原習俗為主的。
如果這座山有陵墓,那肯定就在龍背上
站在這里,漫天繁星籠罩,這才是可以死后侍奉騰格里的寶地啊
“古爺,辨土”
辨土的位置從山腰換成山脊,依舊是頭部、三寸、七寸的位置。
幾人一路辨土,直到龍頭的盜洞打完,最下面的土取出來后,洪象嗅著那土壤的味道,嘿笑起來“師兄,有斗”
古順子抓過一把土細細搓完,在鼻下一聞,哈哈大笑。
洪羊也嗅著土壤大聲道“找之前那個逆徒肯定留下過盜洞,說不定還有墓口,細細的找”
幾位卸嶺力士散去,不到20分鐘,一個兔子窩被找到。
盜洞填土后被兔子霸占,做了窩,里面都是新土,還有幾只小兔子。兔子窩不遠,洪象用鐵桿撬開一塊半人高的石頭,里面赫然是新挖的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