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連半點為你師父聲援的勇氣都沒有,吳雄白把你養的這么胖,且站著”
王乾耷拉個腦袋,一臉沮喪。
左近臣看向萬人郎,萬人郎頭顱低下。
“左師公”
“靈偵把你放在魔都,有眼光。坐”
萬人郎一愣,沒想到這么輕松過關了,他剛坐下,左近臣指著崔鴻鵠,瞟向萬人郎問道“學業為重,干嘛把他帶來”
萬人郎又繃直站起,滿臉苦笑,還是醞釀了一下,回道“扶余山人同氣連枝,崔師弟過來道喜,也算無錯”
“哼來能道喜,學能報國,小家重要還是大家重要”
左近臣眼神銳利。
萬人郎氣勢被懾,忽然挺胸抬頭“無小家,無大家無大家,亦無小家都重要”
“說的好”左近臣露出贊許的眼神,隨后又板著臉,“還是站著吧,斗宗本事可不是嘴皮子功夫,我喜歡嘴笨的。”
秦昆幸災樂禍,萬人郎無奈地將頭轉向一邊。
左近臣看向崔鴻鵠,崔鴻鵠恭敬道“師祖垂訓。”
“何謂判家”左近臣瞟來問道。
崔鴻鵠一愣,然后不疾不徐“心中有秤,眼辨是非,知善查惡,濟困陰陽。”
“還不夠。”左近臣顯然不滿意。
崔鴻鵠想了想“知善守善,查惡罰惡。”
“還有嗎”
崔鴻鵠想不出來,只能垂頭道“弟子無知。”
左近臣掃向一桌人“能去私曲,不別親疏判家弟子不僅需克己自律,將來有一天他們但凡有錯,你也當六親不認,冷血無情敢誅同僚者,才能成大判。”
一句話說的一桌人脖子涼颼颼的。
門口,韓淼張羅的菜到了,左近臣便轉身告辭,韓淼一愣“左師公,不吃點”
“小娃兒,這稱呼莫亂叫,老夫何時是你師公”
韓淼搔著頭“跟著韓垚叫的,總得有個稱呼吧”
左近臣抬手握住韓淼額頭,拇指摁在韓淼印堂,忽然笑道“納福之人。”
“啊”
左近臣淡淡說道“納福避禍,天賜之姿,可惜也因此你將入秘門的機會讓給了韓垚,緣法玄妙,因果看來早有定數。好孩子,以后離韓垚遠一點,你從你弟弟身上納的福,不一定都是福,可能也有苦。”
“啊”
左近臣走了,韓淼莫名其妙,不過一桌子人也管不了那么多,狼吞虎咽起來。
左近臣的訓話韓淼沒放在心上,老頭子上了年紀喜歡說些古怪的話,村里就有這種人,不過看見他們都站著在吃,有些不理解。
“怎么不坐”
“別管了,忙你的去。”
晚上,鬧洞房。
“新郎新娘,紅布鋪床”
“白頭到老,地久天長”
“今宵洞房,大有文章”
“比翼雙飛,龍鳳呈祥”
“先生兒子,再生姑娘”
“鴛鴦恩愛,子孫滿堂”
村里所有的孩子都到了,念著順口溜,拍手起哄,有些使壞的踩著凳子,趴在窗口上往里瞅,手指蘸著唾沫,點破那層窗戶紙,里面的新郎坐在窗邊傻笑,新娘羞紅了臉,不知道該往哪個地縫鉆。
“土疙瘩啥年代了,你家咋還用窗戶紙啊”
門外好幾雙眼睛滴溜溜地往里瞅,小孩子在偷看,捂著嘴樂不可支,韓垚搔著頭“東韓村的習俗,大婚第二天才能換玻璃”
孩子們在鬧,到晚上還不停歇。
院子里依然有鞭炮聲,秦昆一群人也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