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還不算鬼王之軀,單打獨斗的話弱了點,再說我并不想招惹你。”
白衣鬼輕笑,又看向馬烈。
“同樣是碎顱獄的鎮獄鬼卒,他有九滅,你卻帶著誣服,這是酆都酷吏馬錐的法器,此等兇戾法器,你也能用得”
“錐爺賜寶,莫敢不從。白山無常還是有點見識,我這誣服可不是用來攀誣拿人的,反倒是你們那群白山無常,聽說把錐爺扒皮抽筋,推入業火,現在還沒燒干凈呢吧你們就不怕報應”
“哈哈哈哈報應哪有六道輪回來的重要。”
白衣鬼凌空一摟,不遠處的俞江固瞬間來到他的臂彎下。
天臺周圍,幾位鬼王怔住。
挪移鬼術
白壁人眼中警惕更甚,這不僅是挪移鬼術,還是高級挪移鬼術,一個鬼王也能隨手挪移,難以置信。
俞江固似乎已經習慣,他抿著嘴,旁邊的白衣鬼笑道“借你入夢鬼術助我一臂之力可好”
“我能不參與嗎”俞江固掙扎。
“不行沒其他人替代的話,還是你好用。”
白衣鬼咯咯笑起來。
一聲嘆息,俞江固望向四周,抬頭看向雨幕。
“諸位得罪了”
“雨打芭蕉惡業消,黃粱一夢無處逃。”
淅淅瀝瀝,迷迷糊糊。
芭蕉乃聚陰之木,雨落葉上,敲響催眠之曲。
曲子不是音律,是天地自然之音,沒有攻擊意圖,隨雨聲滲入靈魂深處。人要入夢,鬼也會入夢,周圍鬼差沒人覺得困,但他們卻能發現周圍景色變了。
在入夢的那一刻,沒人會意識到入夢。
剛剛還是天臺,牛猛和馬烈發現周圍變成了一個山林小屋。
南國小景,芭蕉環繞,雨下紅豆樹搖曳。
屋子出現的并不突兀,嵌入景中,似乎有人睡的正香。
紅豆并不是吃的紅豆,而是相思樹,似乎是有人種下的,訴說真情的,樹上纏著紅線,也掛著三生牌。
木牌隨風擺動,每一個木牌上,都寫著一個秦字。
白袍鬼微微一笑,放開臂彎里的俞江固,對著入夢的一眾鬼差道“想醒的可以醒了。”
沒人醒。
醒來的話,可能會離開夢境,他們不愿被夢境裹挾,但看到樹梢上的三生牌后,并不急著離去。
白袍鬼發現他們也不上前,也不離開,便自顧自地朝著小屋走了過去。
只是前方有個陌生身影,先他一步。
那是個青年,不到三十歲,身材勻稱,看不清臉龐。他走到樹下,看著滿樹的木牌,怔怔出神。
紅豆生南國。
青年讀書不多,但這一句是知道的。
他眼神有些復雜,仿佛一瞬間有許多記憶涌入,那些記憶一直被他埋入心底,不愿想起。然后被這棵樹給勾了出來。
如果記得沒錯,在因果水域中,南國有位神婆名叫張月鹿,讓他幫忙除去南越地宮一只鬼王,以幫他保住孩子做交換。
當時他做到了。
只是并不相信這么荒誕的事,在因果水域中,他回到了臨江,補完了自己那段因果。
但是
后來的他再認識他那位伴侶的時候,某天她莫名消失了。
“她消失后來了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