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俞江固、陳幡一左一右摁住盧允的肩膀。
“大當家,二當家,這口氣我忍不了”
二人嘆了口氣,沒說話,白壁人卻開口道“你以為我忍得了要是放在以前,我將你拘入臨江江底,你問問俞江固敢不敢來救你”
“你你不就仗著秦地師名頭嗎有什么好得意的連臨江鬼城都鎮不住,還敢大放厥詞”
啪
又是一耳光,這回是龍槐鬼王抽的。
鐵慈仙心虛地看著白壁人的表情,沒等她先發怒,急忙給了盧允一耳光。
打完后,鐵慈仙道貌岸然一揮手“什么鎮不住鎮得住的,在我心里,白壁人永遠都是臨江鬼王,不接受反駁誰要是質疑她的地位,就是和我鐵慈仙為敵”
盧允捂著臉頰,才看清楚面前的鬼王竟然是一棵老槐樹
龍槐鬼王,鐵慈仙乃是白壁人之后的臨江鬼城之主。
但你打我干什么啊
“龍槐鬼王,你不認識我了當初你和楊爺千里追殺白壁人的時候,還是我操船送你們兩個的我是小盧啊”
“滾我不認識你”鐵慈仙瞪了一眼對方,“孽水塢現在也太沒規矩了,有手下大放厥詞也沒人管。”
俞江固和陳幡沉著臉,也只能不是禮貌地勸住盧允。
白壁人瞟了一眼鐵慈仙,看了看涂得殷紅的指甲蓋,慵懶道“行了,別給我演了。我怎么會受外人挑撥。再說,我區區鬼將之身,陰龍都斷了,不必關照我的面子。”
鐵慈仙心中冷汗流下不關照你的面子那你還真是高估自己了。你找茬還不夠多啊我堂堂鬼王之軀,云尊麾下兩大鬼差之一,你一怒之下再發動大家打我,我不要面子的
“說的極是,是我多想了。”
旁邊一圈鬼差,包裹牛猛都看明白了,社會把老鐵都逼成什么樣了,一只老槐樹,都這么通人情世故,心思不通透就得接受社會的毒打,難啊。
他們同情地望著鐵慈仙,看著他還得為了應付白壁人而繼續演戲,更是唏噓。
老鐵,委屈了。當年你肯定沒想到有這一報吧
白壁人不再跟鐵慈仙糾纏過去的事,對俞江固道“行了俞邪牙,你也別演了。別人不懂你們孽水塢,我是懂的。孽水塢是船把式,江河湖海往來渡人渡鬼,還沒有過受人之托上岸辦事的先例。”
頓了頓,白壁人道,“要么,你們是為自己的事來。不過我主身下這一畝三分地,沒人與你們有恩,也沒人與你們有仇,所以絕不可能。那就剩一種可能了你們是送客人來的。船上的是誰,何不叫下來一見”
陳幡身子一僵,盧允更是見了怪物一樣,細瞇著眼睛。
俞江固抹了一把臉,甩去雨水“都說定江鬼王心思通透,七竅玲瓏,俞某算是領教了。”
抬頭,俞江固朝著天上鬼船大喊道“下來吧,你的事我們沒法管了。”
雨幕中,聲音傳出。
十幾條大船船舷,都出現一個人影。
十幾條人影從空中跳下,先后落在天臺。
白壁人數了數,十一個人,每個人的面目都隱藏在陰影中,為首的那鬼長袍及地,一身雪白,手中提著一根哭喪棒,白綾纏繞。
“俞邪牙,這點事都能辦砸了看來陰曹五行之首的孽水塢不過如此。”
白袍鬼桀桀笑著,俞江固淡漠轉頭“哼你當初可沒告訴我,會碰見秦上師”
“哦他真那么厲害嗎看起來手下鬼差實力卻是不差。”
白袍鬼環視四顧,幾只鬼王紛紛看著他,氣勢森然,不怒自威。
“具體厲不厲害,自己了解去。我先告辭”
俞江固原地變成水花,白衣鬼身后一群人,忽然一起跺腳,天臺雨水四濺,沒入水中的俞江固被濺了出來。
“俞瓢把子,先別急著走啊,到時候還得托你送我們回去呢。”
白衣鬼意味深長地說完,看向牛猛和馬烈。
“鎮獄鬼卒,有如此機遇,端地走運。你腰間令牌是碎顱獄的紋案,那么身上的鐵鏈就是九滅了吧可惜九滅曾經被毀,威力不復當年,否則把你放在酆都,也能橫行了。”
牛猛瞇起眼睛,悶哼道“白山無常,閣下既然是貴族中的貴族,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下等鬼差脾氣可不怎么好,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