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后,韓垚撐著腦袋。
屏幕上是一段監控視頻。
秦昆站在韓垚身后,他看到視頻中,韓垚辦公室的門確實被扭動了一下,突然打開了。
“到底是誰呢”
自老曲意外死亡后,王館長就找了符宗余黑臉,給辦公樓里每一扇門都貼了符,窗簾也換成符宗的熱賣產品符簾。哪怕鬼將之流,無論從門窗進來都會有反應。
韓垚看向秦昆,秦昆看向韓垚,二人沉默不言。
樓道,兩位新任的酆都門客小周、小郭跑了過來,二人一進門,見到秦昆的鬼差后心臟猛然一緊,在牛猛、龍槐鬼王、封心鬼王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秦爺、館長,冰棺堂最近送來的尸體,都沒任何問題,也沒怨氣沖天的苦主西山公墓那邊下葬的逝者也沒什么命格特別的。”
屋子里太冷了,二人牙關打顫。
這幾只鬼差站在那里,二人只能看到虛影,身體猶如墮入冰窖一樣,那是滲入骨子里的冷,根本難以抵御比起冰棺堂的溫度還要滲人。二人匯報完,借口身體不適,趕緊跑了出去。
土娃深吸一口氣“昆哥,我好像被盯上了”
秦昆沉默片刻道“不應該吧。殯儀館的職業,再怎么說,也不會跟大鬼起沖突。”
白事行業,雖然穢氣,但這是服務死者的行當。從古至今,殯葬業不會被親朋好友理解,但他們都是最容易獲得猛鬼善待的一群人,怎么會有大鬼盯上土娃呢
秦昆想到了老曲,他的死,跟淮澤鬼王有莫大關系。
土娃難道被淮澤鬼王盯上了
“別擔心,我去一趟江淮。”
秦昆安撫著土娃,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土娃起身叫住秦昆“昆哥,我擔心萱萱。”
涂萱萱和韓垚的關系愈發親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只是涂家家世太顯赫,不能輕易下嫁。但大舅子涂庸覺得韓垚人不錯,為了避免周圍的閑言碎語影響到兩位新人,在用一些手段壓制親朋的輿論,準備再過幾個月,就給二人操辦婚禮。
涂萱萱,現在成了韓垚的命門,是韓垚為數不多的牽掛。
聽到土娃開口,秦昆點了點頭“行,江淮先不去了,這段時間我幫你看著萱萱。”
土娃感激。
這是秦昆自愿與他結因果,但凡承諾的事情沒有做到位,對秦昆都有極大的影響,聽到秦昆把話說到這份,土娃低聲道“兩周就夠。我的事,也不能一直麻煩你。”
秦昆拍了拍韓垚肩膀“那你自己小心。”
凌晨12點半,涂萱萱錄完節目,從電臺出來,樓下是一男一女。
涂萱萱作為鬼故事女主播,雖然職業特殊,可精神狀態是積極向上的,戴著小惡魔的棉帽子,和一條惡魔尾巴的圍巾,穿著加厚的羽絨服,見到二人后打招呼道“秦導,好久不見,這位應該是杜爺吧”
涂萱萱知道秦昆和齊紅妝的關系,也聽過土娃閑聊時提起過杜清寒。秦昆的伴侶似乎不少,但土娃強調過這個杜清寒尤為特殊。
秦昆笑了笑“韓垚教你的黑話就別學了,叫聲杜姐姐就好。”
涂萱萱吐了吐舌頭一笑“杜姐姐。”
說罷,涂萱萱看向秦昆“韓垚突然說這幾周加班,秦導又突然出現了,我多嘴問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發生呀”
涂萱萱為人陽光可愛,但卻不傻,秦昆是什么身份她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今天韓垚電話里說自己加班,讓她和秦昆、杜清寒認識一下的時候,涂萱萱就覺得有些問題。
秦昆也不隱瞞“最近他那鬧鬼,調皮搗蛋的那種。他怕那鬼跟來嚇到你,拜托我們看著。這幾天杜清寒住你那,不介意吧”
輕描淡寫地將事情說完,本該是讓人緊張的事從秦昆嘴里說出,涂萱萱多余的擔心一下子消失大半。
涂萱萱巴不得對這個圈子了解的深一點,嘻嘻一笑“都是為我好的,當然不介意,這么晚了,我請你們吃個宵夜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