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昆失神。
鹿眼婆婆復雜地看著秦昆“你也無須有愧,即便沒有這胎兒,她也隱瞞不了多久,酆都的陰差遲早會來的。說了,這都是命啊”
鹿眼婆婆走了。
直到劉恬回來,才發現秦昆失神地站在原地,忙問怎么了。
秦昆沒有回答。
“親愛的。”秦昆道。
“嗯”
“我如果哪天不在了”
劉恬渾身一顫,眼淚涌出,秦昆立即收聲。
劉恬收住情緒,忽然反問“如果我哪天不在了呢”
秦昆一愣。
劉恬擦去眼淚,勉強一笑“騙你的。以后不許開口嚇人。”
秦昆看不到劉恬的命數和生機,忽然明白了,她當初離開的原因。
蜜月歸來,返回臨江。
一個月不到,秦昆出了幾次大活,買下了自己那間破房。
某天秦昆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里是個年輕人,說要租房子。
“喂房東嗎我姓秦,聽說你這里有個房子閑置,想要租出去”
秦昆這套房,劉恬也不知道,出租的事,劉恬更不知道。
電話那頭,應該是21歲的自己。
秦昆道“什么時候來我的房不能看,直接租,有問題嗎”
電話那頭“呃不是吧,你也太坑了。”
秦昆道“月租300,70平。三年不用交水電物業,愛租不租。”
電話那頭立即道“我租”
這么便宜,傻子才不租
秦昆給了對方一個福利院的賬號,讓他每月把錢打過去。同時將鑰匙放在了房門口的地毯下。想起自己當年從地毯下摸出鑰匙的心情,無奈一笑。
晚上,劉恬回來的時候,發現秦昆有心事。
“怎么了死鬼”
桌子底下,秦昆的腳在變淡,變虛化,他對劉恬一笑“記不記得咱們去南越國度假酒店,那個婆婆。”
劉恬想了想,當然記得,這都是半個月以前的事了。
“嗯。怎么了”
秦昆唏噓“那婆婆其實偷偷找過我,她告訴我你是鬼啊。”
劉恬一緊張,客廳安靜的可怕,只剩下鐘表的滴答聲。她是死了,上一個秦昆死后她殉情,但魂魄被爺爺帶回來了,不知道為何沒死成。
劉恬抬頭,眼神復雜。
秦昆忽然笑道“別怕,因為那婆婆說,我也是鬼啊。”
劉恬一愣。
秦昆用這個似真似假的謊話,騙了劉恬,他伸出腳,劉恬捂著嘴巴,發現秦昆的腳在消失汽化。
“死鬼你”
秦昆吻住她額頭“其實你還能活一陣子的。但我不能陪你了。”
手中的陰氣凝成一根針,秦昆擬出封魂針的模樣,刺入劉恬后腦。為了保證自己的合理出現,自己必須消失。這是悖論,也是邏輯。
劉恬睡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