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問道“閣下是”
“獨守扶余鎮八荒,昆侖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扶余山,秦昆。”
平淡的開場白,彌漫出一股寒意。
前不久,正是這個人,挑了提命、黑沙、腐毒三人。霸道的做法,打的他們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什么蠱術、降頭、痋術根本就用不上。再往前,蠱神也栽在對方手里,至于波布,連他的鬼差都打不過。
媽的華夏最粗魯的道士打上門了。
鬼頭面具被老板戴上,手上珠串,無風舞動。
秦昆看向提命“上次你說過不知道鬼頭、血咒的地盤。是騙我了”
提命苦笑,然后眼底閃過一抹狠辣“姓秦的,敬酒不吃”話說到一半,悶哼一聲,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王乾四指間夾著三張厚土符,朝自己扇了扇風“怎么這么啰嗦。”
戴面具的老板,自然是鬼頭邪師,雙手合十的一剎那,珠串炸開,漆黑的蜃界降臨,那些炸開的珠串猶如黑夜中的星辰,閃過一抹白光。
鬼頭邪師左腳踩地,右腳踩在左邊的小腿上,虛空盤坐。
“捻菩提藩籬,請佛童神祗吾從黑風洞而來,攜古曼佛童,坐鎮南洋”
黑夜出現海浪,鬼頭邪師踩在海上隨波浮沉。
他周遭剛剛炸開的珠子,忽然破裂,里面鉆出一個又一個嬰孩小鬼。
一百零八只小鬼,長到一歲大小便停下。
這群嬰孩好奇地看著秦昆,都長著碩大的眼睛,他們在海面上,圍著鬼頭邪師在爬,任憑鬼頭邪師怎么驅趕,也不往秦昆的方向爬。
鬼頭邪師臉色非常難看。
秦昆隨口道“這是華夏。”
一句話,大海消失,鬼頭邪師踩在地上。大地隆起,先后九峰起伏,正是茅山。他們所站山頭,只是一座不起眼的陪峰。
背后是一所破廟,周遭林木蔥郁,黑夜中,遮住秦昆的殺機。
嗡地一聲鳴響,蜃界中又多了一股氣息。
“索教,血咒龍婆,見過扶余地師。”
龍婆,一流的南洋巫師才有的稱呼。
來者叫血咒,說完之后,周遭林木無端流血,鮮血遍地,組成奇異的南洋巫紋,開始順著秦昆的腿爬了上去。
秦昆雙腳被血紋束縛,血管刺破小腿,像是生根的老樹扎入地里。他松開黑沙,朝著新來的血咒邪師走去。
每走一步,與大地長在一起的血管就被拔出,那血管越來越多,扎根的越來越快,掙斷時還有彈筋的聲音,聽的旁邊的王乾頭皮發麻。
血咒也頭皮發麻,看見秦昆走在自己面前,苦笑道“不疼嗎應該也有筋骨刺出體外吧”
“挺疼的。”
秦昆如實道。
誰的血管長到地里,再拔出掙斷,不會疼況且腳趾骨、小腿的筋也扎根到了土里。
不過這都是蜃界小道而已,如果自己被這點疼痛束縛,那也太不堪了。
秦昆道“還有什么招數,一起來。”
大地之下,忽然隆隆作響,秦昆腳下一空。
山塌了
山腹中,鋪天蓋地的蠱蟲飛出
那些蠱蟲比起秦昆之前見過的還要小,細小如砂礫一樣,打在身上嗶剝作響。
秦昆滿臉孔洞,感受到那些蠱蟲啃食皮膚,忽然由內而外炸出氣浪,無論是鉆入體內的蟲子還是附著體外的蟲子,全被炸飛。
秦昆摸了摸滲血的面孔,轉頭看向黑沙邪師,面無表情“其余人呢不準備出手,我就說正事了。”
連續三招。
再沒人試探了。
鬼頭邪師的鬼嬰降頭,一開始就不敢往秦昆的方向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