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書包,崔鴻鵠對著鏡子整了整頭發,秦昆叼著一顆梨走了過來“有南洋法師潛入華夏,不知道密謀什么事,這段時間人還沒找到呢。”
秦昆站在崔鴻鵠身后,看到他一副臭美的模樣“你最近是不是戀愛了”
崔鴻鵠白了秦昆一眼“我方外之人,入世學習,談什么戀愛。那幫小姑娘,都不是我的菜。”
這位高中生口氣愈發老氣橫秋,秦昆無奈,從崔鴻鵠背上撕下來一張貼畫讀道“崔鴻鵠愛慕容蘇。慕容蘇是誰”
那是一個女孩的大頭貼,白白凈凈的小姑娘,蠻好看的,還戴了個斯文的眼鏡。
崔鴻鵠面紗下,臉頰一紅,急忙搶過貼畫“誰那么混賬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秦昆吃著梨道“我雖然能接受你早戀這個事實,但左大爺估計不同意。那老古董最近經常管我打聽你消息,你說這件事我說不說”
“哥昆哥這事就不要給師祖說了你不知道師祖的槍棒言數落起人來,聽多了會抑郁的。”
崔鴻鵠一臉委屈,看來沒少受過罪,秦昆一笑,讓開桌子,讓他趕緊寫作業去。
開燈,復習,做卷子。
臺燈下崔鴻鵠一絲不茍地完成課業,秦昆欣慰。
他這種學渣,雖然沒好好學習,但還挺喜歡看別人讀書的,而且崔鴻鵠這種不需要監督的孩子,最討人喜歡。
趴在陽臺,手機里,萬人郎開始和秦昆互通今天的消息。
碼頭、沿海都沒有南洋巫師的蹤跡,這些天也沒有任何非正常死亡。魔都的治安又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秦昆這里,從鬼差口中也沒收到新的消息,鬼將張布開始排查一些愛出人命的灰色區域,但依然沒有收獲。
結束與萬人郎的對話,秦昆手機忽然響起。
“喂,秦先生嗎我是老阮風姑娘托我給您帶句話,有線索了,我馬上到你樓下接你。”
掛了電話,秦昆哭笑不得。
這段時間里出的唯一的茬子,就是張布聯手風玄瞳,收了個馬仔。那是個黑車司機,姓阮,本來不會與他們有交集,結果心懷不軌,將風玄瞳拉到偏僻的路段準備開葷,之后就撞鬼了。
張布對秦昆道,這種人放在社會里也是不良因素,不如警示調教一翻,讓他知道舉頭三尺有神明。
張布先威逼利誘,讓司機老阮為他辦事,老阮被迫遵從,之后張布帶著老阮,去平了幾家鬧鬼的小事,老阮收到了3塊錢的報酬,這才發現,似乎撞鬼沒那么恐怖。半個月時間,老阮總共拿到了11塊錢,現在是張布、風玄瞳的得力跟班。
秦昆下樓,一輛大眾停在那里。
上車后,司機老阮摸出一根1916給秦昆遞去,又小心上了火。
“秦先生,久仰大名。鄙人阮建明。”
“開車。”
“好”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假,有錢也能讓人服鬼。
老阮開著車,心情激動“秦先生,托張布老大、風姑娘的福,我這半個月掙的比半年都多”
“能不能好好開車”
“能能能”
老阮年近五十,叨叨了一路,什么中年不得志啦,妻子離異啦,女兒不理自己啦,數落一通,最后鼻管噴出兩股煙霧“自從我給閨女買了個最新款手機,讓她叫爸爸她就得叫一天到晚阮建明阮建明的,我差點誤入歧途都是被她們逼的。”
下車,秦昆掏了掏耳朵,老阮跟著下來,被等候的風玄瞳抽了兩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