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諾提俄斯現在對這三個字反應很強烈。
在海姆冥界和無妄國合并的時候,他自忖擁有泰坦之力,放話要和那位叫秦昆的道士單挑,結果被對方一拳打暈過去。那件事讓他產生了極大的陰影。
作為一個以力量著稱的狂暴泰坦,在秦昆之前,他可從沒領略過那種統治級的力量。
墨諾提俄斯咽了咽口水,收起輕慢,安靜地觀看起來。
實力越強,打斗的時間其實越短。
高手過招,都是在極短的時間打出成噸傷害的人。
那尊牛魔氣息雖強,可感覺太弱了,而且竟然一直被打,墨諾提俄斯發現他并不還手,身體被戳的稀爛,除了大叫,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弱爆了啊。
沒一會,墨諾提俄斯就嘆息道“巴塞爾大人,這種戰斗還是不用看了吧。一會那只白骨觸手怪過來,我們兩個可能擋不住。”
“沒事,星月護法會來的,燈神也在趕往這里。我聽說,幽靈議會的獵魔君王也要來了,是嗎”
“嗯,范海辛不會錯過這次歷練的機會。只是估計趕不上。”
有闖入的觀眾,秦昆天眼只是掃了一下,便不再留意。
此刻,自己千瘡百孔,渾身的戾氣和瀕死的感覺終于被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壓了下去,整個身體只剩下爛肉和碎骨了。
荊棘人的本體,朝著秦昆大吼“記住,我叫法尤坦”
一根硬如鋼鐵的骨刺,從后腦插了進去,貫穿腦域。
戰斗結束了。
荊棘人喘著粗氣,心態從驚駭、恐懼、憤怒、瘋狂變成了喜不自勝。
哈,哈哈哈哈六鬼臨身又如何
還不是一只承載不了痛楚,強行送死的瘋子
“我,就是地魔法尤坦”
白骨觸手隨風搖曳,他站在獅身人面像頂上,身體威武,氣勢雄渾,宣示著自己才是這次戰斗的勝者。
蜃界并未破裂。
大地的河水也一直蔓延。
耳畔,忽然傳來一聲悶哼,打斷了法尤坦的妄想。
“知道了,一句話不用重復那么多遍。”
渾身白骨觸手僵停,荊棘人不可思議地看向旁邊。
一尊牛魔,正在掏著耳朵,牛眼中混亂的神色悉數消失,眼底清明,帶著從容,看向他時,也帶著戲謔。
荊棘人視線一轉,發現自己那根穿透牛魔的骨刺上,原先牛魔被刺起的尸體,成了一個稻草人,他的表情剎那凝固,渾身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怎么會怎么會沒死呢”
秦昆甩了甩腦袋,果然,這種被虐的方法很奏效啊
在茅山丹會結束后,秦昆就聽幾位前輩討論過,自己的心魔,可以借由別人來鎮壓,之后,妙善和尚也經常拿自己來為其鎮壓心魔。
秦昆不懂得其中的道理,但也默默記住這個套路。這次六鬼臨身,面臨的精神考驗遠比自己想象的嚴重。
他以為現在駕馭五鬼輕輕松松,六鬼應該也沒太大的問題,可是之后才發現,自己的陽氣并未暴增多少,精神強度也并未提高多少。整個人的基礎實力沒有太大的漲幅,但是還得壓縮之前五種瀕死、絕望、負面的痛楚,騰出一個位置給第六只鬼。
這是他沒想到的。
將先前的負能量壓縮、又注入一股負能量,這種感覺無比酸爽,差點就沒撐住。
好在自己知道一些方法,而且有剝皮的人皮替身在。
現在的秦昆,雖然仍舊很難受,但比剛剛臨身時減輕了太多,他摸了摸荊棘人的腦袋“法尤坦,我如果饒你一命,你該怎么謝我”
驚魂未定的法尤坦,聽到秦昆的話,覺得難以置信。他苦著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昆,而且一直沒弄明白,為什么自己剛剛那么虐對方,對方竟然還能一笑了之
“我我、我我將記住你的恩情”
“十死城里,可沒什么恩情可言。一條命,等于十滴冥河水,也不是小數目。”
法尤坦又緊張起來,鮮嫩的本體帶著愁容“我、我可以去艮山獄居住。如何你這么強大,我愿意當你的伙伴,我可以從巽風獄搬過來。同時,只有你有需要,可以聽從你的指示。”
法尤坦實在想不出什么條件了,秦昆呵呵一笑“之前的人命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