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律,罰”
秦昆感覺周圍的人和空間在急速變大,自己卻在急速變小。
一直小到周圍全是黑暗的時候,兩根水火棍從背后打來。
“左大爺,你的衙門太小,能容得下我這號兇人”
秦昆橫眉一笑,反手兩記耳光抽出,看不清面孔的黑白無常被抽碎在原地。
黑暗中,桌子上吃飯的各位出現在面前。看到秦昆打碎兩個衙役,有些意外。
左近臣呵呵一笑“本事到長進了不少。那老夫也不留手了。”
“十八獄有千般業,九州閻判共呼天”
“跪下”
黑暗之中,桌子似乎懸浮在空中,周圍胖瘦高矮各異的判官如星辰般出現,齊齊大喝。
一浪接一浪的音波打入秦昆腦海,全是跪下二字。
王乾頭皮一麻,大聲道“秦黑狗,頂住這是判家的槍棒言”
那些大喝,夾槍帶棒,毫不留情地砸在秦昆身上。
秦昆有一瞬間的懵逼,從沒有這種難受的經歷,自己體內、體外似乎被千萬槍棒輪流捶打了一遍,體內氣血翻騰,骨裂聲頻頻響起。
頭昏腦漲不能形容這種感覺,而且最可怕的是自己居然抵擋不了
這怎么搞
挨打白挨
這是什么道術
左近臣冷笑“可要求饒”
“不求”
左近臣道“秦昆,骨頭太硬,沒什么好事。洪翼那種本我永固的家伙都能被我一言判死,你能撐到什么時候”
太可怕了。
秦昆試著抬手抵擋那些槍棒,根本沒用,因為槍棒言是無形的,不是說做出抵擋的動作就能將其擋下。
“秦昆,快求饒吧”楚千尋最為焦急,楚老仙曾無異給她提過槍棒言,那種精神判言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言律化形后的折磨,和肉身的痛楚一樣,都是大腦反饋給自己的負面狀態。
洪翼當初可是天師啊,雖說意識混亂被左近臣趁機拿下,可再混亂,也是有天師級的精神力啊
王乾冷汗涔涔,洪翼被一言判死,掐滅陽燈。他的祖師彭逍又何嘗不是
這判言的恐怖之處,就是連符紙都無法抵擋
妙善雙手合十,有些不忍,自己明明能聽見那些聲音,卻感受不到秦昆的痛苦,這種秘術,與和尚念經驅魔的原理異曲同工,左玄儒判的是秦昆,痛苦自然也由秦昆承受,妙入毫巔的道術,和秦昆那副被折磨的扭曲的表情,讓妙善轉過頭去。
“還是不求饒你不死也會變成瘋子。”
左近臣再次恫嚇。
秦昆忽然怔住。
任憑黑暗中那些槍棒言施加在身,忽然長吸一口氣。
眾人不解,這是做什么
接著,一聲虎吼從胸腔傳出。
“區區槍棒之言,豈能降服虎威”
黑暗中的所有判官,被虎吼齊齊震碎。一個接一個身子爆掉,成了空氣中的雜音,稍微刺耳地響了一瞬,便恢復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