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洋去了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結果很不好。
妙善點背,昨天掃黃被抓了。
秦昆大吃一驚,不可能這么巧。許洋或許是花了錢,得到的資料還不少,對秦昆道“其實不是專門掃黃,期間妙善大師和一個醉酒的家伙起了沖突,被侮辱了兩句,把人揍了。然后那人報警,警察抓人,順便掃黃”
秦昆哀嘆一聲。
完了完了,和尚的名聲毀了自己得擔一半責任啊。
“我已經雇人去探口風了。”許洋惆悵道,“可惜這不是臨江,否則還能把人撈回來。”
秦昆點點頭,拿起電話,撥給了馮羌。
“喂,老馮我在隴西呢。幫忙撈個人沒犯罪我拎的清輕重好不,是這樣的事關人的清白,你得保密啊”
一小時后,混古鎮北方,沙塔寺。
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
自貞觀年間,玄奘西行求取佛經,無數僧人效仿,沙塔寺作為隴西境內的寺廟,見證了無數一往無前的僧人,西出陽關的盛景。
彼時佛教興盛,沙塔寺作為一個寺廟,也是驛站的存在,在給僧人了往來便利的同時,也收獲了許多珍貴的佛經抄本。
寺廟古老,不失莊嚴,坐落山中,焚香禮佛的清幽,也吸引了周邊諸多游客光臨。
山腰有寺,山后有墳,山澗有水。
夏天,不失為一處寫生圣地。
白天沒什么異象,秦昆讓自由活動,杜清寒忽然感覺山中異常,主動帶隊,要帶他們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秦昆沒有阻攔。
一群人跟著杜清寒走了,元興瀚則坐在山腰寫生。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下。
“是秦先生嗎”
車上走下一位穿著t恤,戴著墨鏡的漢子。
秦昆笑道“盧組長吧聽老馮說了,沙瘋子盧序曲,靈偵九州,刀術最強。”
漢子爽朗一笑“哪比得上秦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姓盧的坐鎮隴西一帶,以后若有什么難處,還請秦先生幫襯。”
一支蘭州遞了過來,秦昆也不客氣地叼在嘴上,盧組長上了火,江湖人就是這樣,你的煙抽了,這緣分就算結了。
“聽說秦先生在游玩,姓盧的就不打擾了。紫衣僧在后面的車上”盧組長干咳一聲,“那和尚情緒不太對,揚言要宰了秦先生,你可得小心”
秦昆眼角一抽,干笑道“盧組長可知道沙塔寺附近有什么能打架的地方最好別有外人在。”
打架要斗法了
盧組長眼睛一亮。
秦昆的大名自己早就聽說了,干靈偵的,生死道的事不可能不知道,魔都之戰,霧州平邪教,茅山丹會,清邁鏖戰陰陽寮兩位天師級人物,這幾年秦昆身上的事馮羌可是當典范講的。
自己所學駁雜,勉強坐鎮一方,自然比不得正統出身的萬人郎、聶雨玄之流,有幸能見秦地師和紫衣僧一戰,絕對不虛此行
“秦先生,上車”
想想都激動啊,當時茅山丹會去了三位觀察員,回來時吹的口沫橫飛,各種描述當時的精彩程度,盧組長這種血氣方剛的漢子,后悔自己無法抽身去觀禮。
現在好了,茅山賜號的天罡魁首和榜眼,要在自己的地盤打一場
盧組長開著車,思慮片刻,干咳道“秦先生,我能叫那幫小崽子們過來觀戰嗎”
秦昆想了想道“加上你,五個最多。”
盧組長大喜,拿著對講機道“小彭,小趙,開車跟著我,去殺生臺。”
說完,盧組長又打了個電話“大輝,叫上刀子,馬上開車來殺生臺觀戰。”
電話里,一個打瞌睡的聲音問道“組長,干什么啊,咱是晚上出沒的,作息不能亂啊”
盧組長淡淡道“大輝,你偶像來了。”
那聲音一震“我偶像吳彥祖”
盧組長臉頰一抽,本想暗中關照一下大輝,拉近和秦昆的距離,但這貨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盧組長無語道“我真沒法幫你了。”
那聲音突然醒悟“啊我知道了,秦地師來了我馬上就到”
殺生臺,山陰處一座罕見的平臺。
唐武宗滅佛時期,各地佛寺出現反彈,沙塔寺也是其一。沙塔寺那些所謂的高僧,痛斥暴政,帶領弟子反抗,惹惱了當地官軍。
牽連全寺一百三十三人被殺,就在這個地方。
沙塔寺只剩了十一位真正德高望重、苦修伴佛的僧人,憐憫師門遭難,在此刻佛超度。
山崖上,大大小小的佛像,全都沒有腦袋,那十一位僧人只能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后來,這里成了一處佛教景觀,卻總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秦昆摩挲著佛像,思緒萬千,身后一輛轎車上山,一聲大喝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