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再不是酆都鬼城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宇宙
怒極的藤袍老鬼出現,他正待出手,眼中卻茫然無比,喃喃自語道“因果線已經斷了”
藤袍老鬼抓了一把記憶碎片,搓成一條晶瑩的絲線,絲線凝聚片刻又散亂如星,他更加呆滯此線無始無終不入六道怎么可能呢他的因果線,是誰打斷的
此刻的秦昆非常無力,自己就是那個宇宙,根本抵擋不住藤袍老鬼的窺探,不過線性虛空崩散的一幕,讓他也驚了個呆。他是第一次見到具象的里世界
里世界里,藤袍老者面對萬千碎片,根本無法理清頭緒,甚至僵直在當場,似乎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一樣。
藤袍老鬼心神動搖,秦昆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脫身了,不過,整個里世界發生劇震。
一只彌天豎眼睜開,如同恒星般耀眼,不知相隔了幾千萬里,那只豎眼睜開后,一道青光射來,淡漠地打量著藤袍老者,整個里世界都發出震顫“看夠了嗎”
聲若雷動,僵直的藤袍老者打了個哆嗦,額頭冷汗如瀑,僵硬問道“太虛投影汝乃何人投影為何蟄伏在此”
那只豎眼帶著不屑“讓妙嚴宮那個老東西過來問還差不多,你也配問我”
“你膽敢侮辱帝君”
“聒噪,看夠了就給我滾”
震耳欲聾,秦昆意識立即恢復,視野又回到冥宮之中,秦昆仍舊在奔逃。
不遠處的藤袍老者鮮血狂噴,跌坐在地。
周圍判官圍來。
“滕陰司”
“你沒事吧”
“大膽陽人,竟然連滕陰司也敢下重手,這下不僅賞善司、罰惡司,連陰律司也不會放過你”
藤袍老者急忙抬手,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剛剛在那個地方,藤袍老者看到了一個最恐怖的蟄伏者,他的來頭自己已經不敢猜了,這件事就此打住最好
看到幾個判官想要去追趕,藤袍老者抬手制止“都給我停下那人因果已斷,不懼判言,你們這些修為,根本克制不了他,去送死嗎”
判官們啞火。
星月判、螣蛇判被打傷之后,滕陰司也吐血倒下,這已經代表判官鬼術對那人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他們就算追的上秦昆,恐怕也是被克制,受一頓毒打。
氣氛很僵,滕陰司虛弱道“罷了,既然是從茅山來的,我們便賣茅山個面子。此人奇命,非我判官妄斷之人,要討公道,之后再說”
那群判官不追了,秦昆也被不敢怠慢。
這群鬼王級的家伙,一下來了六只,誰都吃不住啊。
一耳光抽在手里那厲鬼的臉頰,秦昆怒喝道“十八獄怎么進,說”
那厲鬼被秦昆捏在手里和風箏一樣,哭喪著臉道“那邊就是了。”
呃
秦昆什么東西都沒看到,再跑近點,發現端倪。
那是一個門。
平面的門,平面指的是維度。
從側面看就是極細的線,換個角度,門的樣子才出現。
好似墻上劣質的貼圖墻紙一樣,上面寫著三個字十八獄。
十八層地獄,不是樓層的層,而是維度的層,十八個地獄,各為一方天地,區別于牛猛待的碎顱獄、黑石城的黑石獄等一切地獄。
只有窮兇極惡的鬼被逮進來,才會關到這種地方。
那鬼門單薄的,和隨風搖曳的紙片一樣,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波動。秦昆松開厲鬼,拋去一沓冥幣“賞你的,以后敢在背后詛咒我,我弄死你”
我干嘛要詛咒你啊
厲鬼看到這兇神惡煞的陽人,什么話都不敢說。
秦昆將它甩開,朝著那扇門一頭扎了進去。
睡了三天的時間,秦昆敏銳覺察到自己狀況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