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王提起這件事,就是不希望茅山重蹈覆轍。
徐法承早有應對,鎮定了一下,躬身回道“回稟閻君,家師已囑咐過,此丹乃人煉之丹,而非天煉。無需匯集陰陽二界之氣,成丹后只養精,不續命。此乃丹書抄本,請閻君過目,還望閻君成全。”
藤蘿判將丹書遞給閻羅王,閻羅王只是掃了幾眼,隨口道“陰陽萬法得天授,莫貪長生亂陽間。如此最好。”
說完,大手一揮,兩個令牌甩出,徐法承和莫無忌穩穩接住。
“爾等供我,我便為爾等行個方便,帶上此令可出入十八獄,去休”
此刻,酆都城中,秦昆已經消失半天。
聶雨玄擔心不已。
這是一處街頭,面前是座府邸,黑壓壓的鬼氣比起周圍濃郁的多。秦昆進城時聶雨玄就跟著他,一直到剛才秦昆進了這里。
手上的鈴鐺不響,或許是母鈴鐺被秦昆收起來了,但秦昆是否安全聶雨玄拿不定注意。
“媽的,早知道這家伙不讓人省心,老子就打頭陣了。”
這破地方又不是冥宮,不是閻羅十殿,聶雨玄根本不知道秦昆來這里做甚,他坐在街邊準備再等一會,就進去看看。
突然,街頭為之一靜,繼而氤氳出兩個轎子,抬轎的紙人時隱時現,他們出現后,周圍聲音被徹底隔絕。
轎子幽幽而過,聲音才由遠及近恢復,聶雨玄回過神,拽了旁邊一個老板問道“剛剛那倆轎子坐的是什么人的”
老板手腕刺痛,像被蟄了一下,警惕道“你是誰身上氣息怎么那么古怪”
聶雨玄一耳光打上去,不耐煩道“問你話就說”
老板衣領被拎起,臉頰紅腫,看到聶雨玄絡腮胡子密布,身上煞氣濃郁,一看就不像好東西,心中一凜,僵硬笑道“大爺息怒,我說,那是星月大判和螣蛇大判的轎子”
判
“判官”
“呦,大爺,可千萬小點聲酆都三十六判,那都是不能惹的大人物得帶尊稱啊”
聶雨玄松開老板,狐疑地盯著府邸。
沒一會,心思動了動,消失在街頭。
府邸中,此時此刻,秦昆酒過三巡。
“老范,所以說,你就是個賤骨頭”
秦昆一群鬼差,望著主子被灌得五迷三道,舌頭發硬,覺得太特么丟人了秦昆摟著黑無常范奇的脖子,非常不禮貌地指指點點,黑無常也被灌多了,一個勁慚愧地點頭。
“秦兄弟,你教訓的事,我就是個賤骨頭嗚嗚嗚我也不想啊我委屈啊你說,外面那么多鬼王逍遙無比,割據一方,我憑什么得在這鬼地方看那些家伙臉色”
范奇的心腹渾身發抖,實在聽不下去了,低聲道“大帥,您喝多了”
“我沒有今日秦兄弟教訓的是,我范某心服口服秦兄弟,范某不才,想與你拜個把子,不知可好”
秦昆豪氣上涌,大喝一聲好,被牛猛一群鬼差迅速攔下。
“昆哥,你喝多了清醒時再做決定好么”
秦昆氣勢一震,將牛猛他們震開“老范,擺酒插香”
酆都城,大道十縱三十六橫,一處高不見頂的空洞下,便是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