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世龍王逆鱗開,行云布雨下凡來。”
海南,一個極老的老頭,佝僂著后背,放下毛筆,看著書案上墨跡未干的紙,咧嘴一笑,嘴巴里缺失的牙齒極多,看起來格外滑稽。
老頭旁邊,是一個馬臉道士。
那道士扶著老頭,坐在一個舒適的搖椅上。
“師父聶雨玄化龍了”
馬臉道士嘴巴里不是滋味,斗宗的功法,以化龍為進境,這就意味著,聶雨玄完全有資格晉級超一流的捉鬼師行列。對同輩的他是個不小的打擊。
“嗯一門雙龍啊,斗宗真是走運每一代都有和陪天狗走得近的家伙。”
如果有人在旁,一定不陌生,那個馬臉道士,正是魚龍山真傳趙峰
老頭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魚龍太歲
華夏生死道,五個超一流的捉鬼師之一,也是壽數最高的道門前輩。
老太歲的消息自然是從八方漁樓而來,這是魚龍山的情報點,沒人知道八方漁樓是什么地方,自明末清初開始,這個機構就存在了。李崇大婚,葛老匹夫明顯借機凝聚南宗北派,樹立扶余山地位。
但聶雨玄化龍,才是這次婚禮中,斗宗最大的收獲啊。
“師父,要不要去恭喜一下”
“把這幅字送過去就行。葛老匹夫看到這幅字,不知道得有多嘚瑟。哼你就不知道爭點氣魚龍九變,才堪堪第六變,我死了以后,魚龍山門庭,怎么撐起來”
老太歲年紀比葛戰還要大許多,早已超過百歲,拿著扇子恨鐵不成鋼地抽打著趙峰腦袋,趙峰被打的委屈。
“師父別生氣,身體要緊啊”
“屁的身體要緊老朽已經活夠了你瞅瞅這次,搶個渡魔蓮都被截胡,那淮澤鬼王算什么東西連他都打不過嗎”
趙峰心中無語,那是鬼王鬼王好不好
放眼南宗北派,除了葛戰以外,六個首座單對單,都打不過,我區區一個真傳,怎么打
老太歲牙齒掉光,嘴巴扁扁的,罵人也含糊不清,罵了一會也累了,開口問道“五巍山有消息嗎”
“沒有。”
淮澤鬼王和趙峰共分了渡魔蓮,身法不全,暫時去不了五巍山也是意料之中。
老太歲想了想,又問道“酆都觀了晁老魔最近死了沒”
趙峰額頭冷汗直冒,師父口中的晁老魔,正是畫皮仙晁震,華夏生死道五位超一流捉鬼師之一。師父動不動就喜歡問自己同輩的幾個老家伙死沒死,這要敗好多人品的啊。
“沒有。”
“哼,都這么老了,都沒死,顯然撐著一口氣呢。唉,不過也好,活著總比死了強,我看葛匹夫,活不長了。”
趙峰一愣,不知道師父的邏輯從哪來的,但見師父表情有些蕭索,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人老了,最容易傷春悲秋,也容易胡思亂想。
川蜀,一座道觀內。
過年的香客比平常多了幾倍,一位老道士,吹著碗里的餛飩湯,滋溜地喝著。
“無忌,斗宗的事你聽說了吧”
房間里,一個戴著臉譜的年輕道士點了點頭。
“聽說了,師父。”
“嗯斗宗有后了,一門雙龍啊。唉也不知道我們酆都觀能不能沾沾陪天狗的光。你為什么不和秦昆走得近點”
相比于秦昆,酆都觀真傳莫無忌,更親近于茅山真傳徐法承。
徐師兄身上,有道門氣節,秦昆則顯得俗不可耐。
莫無忌將自己的理由講了一下,老道士眼角抽搐,冷哼一聲“俗不可耐徐法承都和秦昆走的很近,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