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大鬼,自然是秦昆手下走失的鬼差。
剝皮鬼、無頭鬼、水和尚、嫁衣鬼、吊死鬼。
自秦昆沉睡之后,幾只大鬼沒了供奉,秦昆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們見秦昆短時間內還無法醒來,便將自己的供奉留在了十死城,外出謀生。
歷盡千辛萬苦,攀上十荒山,在山的另一側,來到了這里。
這里被稱為地獄,廣袤無垠,五只大鬼也不知在這茍活了多少年,起初靠打劫為生,后來被酆都陰差盯上通緝,就改殺人放火了。
套路很簡單,挑一個鬼將不多的小城,由實力為鬼將的吊死鬼、嫁衣鬼扮惡人,殺掉或綁架城里的靈官、鬼將,明著搶一批供奉,再由水和尚出面擊退惡人,安撫鬼民,暗中再收一批。
殺人后搶劫一撥,安撫后再心安理得收一撥供奉,五個鬼差作為大鬼,勉強用這些靈氣并不充足的供奉維持著修為。
總共劫掠了四十九個鬼城,都是比地獄道里秦昆的地盤黑石城還要小的土城。
五只鬼走在路上,分贓完畢后,吊死鬼問道“下來去哪”
剝皮道“誰知道呢。走到哪算哪唄,這些香火貢品夠我們維持半個月的。”
吊死鬼不滿道“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誰能告訴我”
“好端端的說這個干什么”
“某不愿再行這種勾當了。”
剝皮鬼嗤笑“阿吊,你渾身正氣到底是哪來的”
一根套繩突然出現在剝皮鬼脖子上,剝皮鬼被懸空吊起。
吊死鬼將他拉近,冷聲道“有意見嗎”
簌地一聲,吊死鬼從手臂開始,七竅冒出黑針似的鬼草,那鬼草生命力極強,沒一會又刺破吊死鬼的皮膚,讓他瞬間成了刺猬。
“剝皮,收了你的寄生鬼術,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吊死鬼冷聲道,繩索一緊。
剝皮鬼感覺呼吸不暢,腦袋要被擠爆了一樣,雙眼凸出,咬牙道“休想”
二人對峙時,突然一個和尚出現。
“阿彌陀佛。”
佛月高懸,佛光普照,剝皮鬼脖子上的繩索和吊死鬼身上的鬼草齊齊消失。
嫁衣鬼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二人“嫌這次搶的香火太多了是嗎這次你們的傷,自己耗鬼氣修復”
剝皮鬼和吊死鬼針鋒相對,齊齊露出挑釁的眼神,水和尚打圓場道“自家兄弟,不說外話,得虧昆哥和牛哥不在,否則你倆這種模樣,早被打死了。”
提起秦昆,幾人都沉默下來。
沒一會,剝皮道“大姐頭,咱要不回去吧”
在剝皮鬼眼里,牛猛、嫁衣鬼是秦昆手下他最服的兩個鬼差,牛猛不在,剝皮一向以嫁衣鬼馬首是瞻。外出這么多年,嫁衣鬼先后也救了他數次,他打心眼里是感激的。
“回去”
嫁衣鬼臉色露出一股陌生的表情,似乎是向往,似乎是回憶。
水和尚神態安詳地看著嫁衣鬼。
無頭鬼呆立在那。
剝皮鬼帶著期待。
吊死鬼一言不發,似乎也有話要說。
幾只鬼差都靜靜地等著嫁衣鬼的答復。
半晌,嫁衣鬼才開口“我們離開多久了”
“似乎十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