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在某些事上,白嬌是一個很執拗、堅持的人,而這點在賺錢這件大俗事上,表現得更為執著。
白嬌這說丟就丟下爾芙,拉著春喜往樓下奔去,爾芙也知道今個兒是沒機會和白嬌繼續暢所欲言的閑聊了,她吩咐詩蘭將茶桌上這些可以用機密來形容的賬冊,重新縮回到內嵌在地板下層包裹著厚鋼板的保險柜里,示意詩情將那套還丟在茶桌上的素銀鑲寶頭面裝進包袱帶走,又等著詩情將雅間里用過的茶具都收拾干凈,一招手,便也就帶著隨行伺候的婢仆離開了炫彩坊。
路過樓下柜臺的時候,她歪頭瞧瞧如同打了雞血似的白嬌,一搖頭,便往外走去。
“詩蘭,你回去給咱們這位炫彩坊大掌柜發個信,便說這套頭面和咱們之前挑選的那兩套頭面的賬都記在她的頭上,讓她一想出賺錢的方法就控制不住自個兒,這點銀子就當是給她買個教訓吧”爾芙走出炫彩坊,站在馬車旁,瞧瞧對面已經關門大吉的妶彩坊,扭頭對著詩蘭低聲吩咐道。
說完,她就微提袍擺地踩著描金云紋的腳踏上了朱馬車。
左右是閑著無事,府里的庶務都已經處理妥當,宮里和宗親各府該送過去的年禮,亦是都一樣不落地送過去了,正好十四福晉完顏氏又發來了請帖,她也就沒有推辭,聽曲看戲,總是要有個志同道合的小伙伴組團,這才有意思。
十四爺府,距離前門外不遠,不然爾芙也不會先順路跑一趟炫彩坊了。
朱漆鑲銅釘的莊嚴府門前,完顏氏的乳母邱嬤嬤早已經等在這里了,她遠遠地瞧見懸掛著雍親王府白底黑字燈籠的馬車往這邊來,便連跑帶顛地從臺階上迎下來了,等到馬車在十四爺府前停穩的剎那,她就已經搶到了車廂旁邊兒,恭聲問安道“奴婢邱氏,請雍親王福晉安,雍親王福晉吉祥。”
爾芙聞聲,還未起身下車就挑開了車簾的一角,滿臉笑容地點頭說道“嬤嬤,快快請起,我和你家十四福晉常來常往,你怎么還這么愛守著這些俗禮。”說完,她就輕聲催促著詩蘭下去攙扶,自個兒也動作利落地下了馬車,站在了十四爺府的大門口了。
“奴婢謝四福晉抬舉”邱嬤嬤也沒有堅持在府門前就行大禮,忙屈膝謝恩道。
一套俗禮走完,爾芙斂了斂身上御寒的狐皮大氅,坐上邱嬤嬤早就準備好的軟轎,直接往十四爺的正院趕去。
這會兒,本是坐在正院前堂里等著爾芙的完顏氏滿臉羞惱地瞧著堂下眾女,咬緊了牙根兒,這些個妾室就是不知安分,明知道她在等著四福晉過來,偏偏選擇在這個時候鬧,這不單是在落她的臉面,還是故意要惡心四福晉,挑撥她和四福晉之間的關系,但是她偏偏不能快刀斬亂麻地將這些人轟出去,畢竟事關十四爺的骨肉,這放在誰的府里都是一樁斬不斷、理還亂的糊涂賬。
隨著等在垂花門附近的小丫鬟跑著進來報信,完顏氏這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因為四福晉爾芙已經進府了。
完顏氏惱羞成怒,下首看熱鬧的兩位側福晉舒舒覺羅氏和伊爾根覺羅氏卻是暗暗歡喜著,想想她們被禁足抄經的那些日子,再想想那個送過去梯子都不知道往上爬的四福晉爾芙,一想到能讓這兩個給自個兒生活添堵的女人都要黑臉,她們這心里就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感覺。
要不說呢,這些女人遷怒起來,還真是毫無道理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