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吧”白嬌將還未開過封的書信交到爾芙手里,低聲說道。
“誰的信,還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慵懶地坐在羅漢床上的爾芙伸手接過書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答道,但是在她看清楚蠟封上的印章后,臉上也多了些凝重,因為按照她和廖神醫的約定,廖神醫應該前往關外老家躲避,現在廖神醫的信從直隸發過來,該不會是哪里出了問題吧
說話間,爾芙已經打開了信封上的蠟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紙。
信封里是一張薄薄的信紙,內容不過小半張紙而已。
不過爾芙看過,心里卻有無數句想說,許是廖神醫知道爾芙不通醫理,許是廖神醫知道這種事不能找其他大夫解釋,紙上的內容,實在是再直白不過了,先是六七句照書直說的醫理,然后是一句認識字就能看懂的直白解釋德妃娘娘這位養尊處優的宮妃,竟然不知何時得了婦科病,且是一種不大容易治愈的難纏婦科病。
“你現在應該挺心煩的吧”白嬌倒是很看得開,隨手將信紙丟在一邊,笑著道。
爾芙無語地翻了翻白眼,嘆氣道“嗯,虧得我還覺得廖神醫這人人品很不錯,沒想到他竟然給我玩欲擒故縱這手,明明心里想跑都快想瘋了,還能那么慢悠悠地安排好所有事,然后又借著回家鄉省親的由頭,一溜煙地跑了個蹤影全無,跑就跑吧,還發這么一封信來給我,這不是存心給我添堵么,虧得我還送給他那么一份厚禮,果然這越是老實人就越是會坑人阿。”
說完,她就又是一聲嘆息,恨不得將廖神醫抓回來送給德妃娘娘才解氣。
白嬌卻并不這么看,她笑呵呵地湊到爾芙跟前,壓低聲音道“你就是想太多了,這廖神醫到現在才發了密信過來,應該就是給你提個醒,免得你再傻乎乎地領著人進宮去送死,不過他這信是通過我的手轉交的,又不是直接送到你府上的,你也就不必擔心其他人知道此事了,你只管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何必犯愁呢”
說完,她就自顧自地從袖管里摸出火折子,三兩下吹燃,將信燒了個精光。
隨著紙灰落地,信封和信紙都消失了。
爾芙也想明白了這點,她搖頭笑笑,低聲道“廖神醫怕是不會再出現了,咱們濟世堂沒有他這尊大佛坐鎮主事,怕是要有不少麻煩事找上門了”
“呵呵,這點事兒你不需要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白嬌笑著安慰道。
“你就別再寬我的心了”坐在旁邊的爾芙聞言,苦笑著搖搖頭道,“廖神醫一走是灑脫了,但是德妃娘娘那邊早晚是會明白自個兒被廖神醫糊弄了,到時候我這個四媳婦是肯定要倒霉了,我倒是寧可廖神醫沒有將這事告訴我了,這樣我就能理直氣壯地回答德妃娘娘,我就是個吃瓜群眾,現在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長騙人,何況是要去欺騙最擅長察言觀色的德妃娘娘了,這簡直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自個兒作死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倒是不覺得德妃娘娘會找你問廖神醫的下落。
這女子身染暗疾,本就是一件挺丟臉的事兒了,她又是身份尊貴的四妃之一,必然更在意體面,這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