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再說說這些鋪面吧。”爾芙也不管四爺的心思在哪兒,果斷將身前茶桌上堆著的那些冊子收拾好,重新放回到長幾上,又重新搬過另外一摞冊子,指著其中幾本封面上都用朱筆勾出圓圈的冊子,示意四爺看看這些虧損虧損再虧損的坑爹鋪面。
這些鋪面都是些面積不大,位置也不好的小鋪面,一年的租金就是幾十兩銀子,或者更少,也就十幾兩銀子,尤其是在南城那邊的幾處小鋪子,全都是租給那些各處送水賺辛苦錢的小商戶,租金收起來費勁不說,好好的小鋪面都被折騰得不像樣子了,十幾個力巴住在一個小房間里,好好的青磚地面都快爛了,更別提墻壁和窗欞這種比較精細的東西,要是全部收回來的話,單單重新鋪地、粉刷墻壁的錢,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是就這么租著吧,也不能給府里頭帶來多少收益,反而給外人一種四爺府家底好厚、處處都是鋪面的錯誤感覺,還不如照著爾芙的意思將這些不賺錢的小鋪子都賣出去,管著賣給誰呢,管著能收回來多少銀兩呢,總能換回一筆銀子來。
想到這里,四爺將手里翻看的冊子合攏,滿臉鄭重地點點頭同意了。
“那就都一塊交給牙行去負責,我也會先安排咱們府里的管事過去問問那些租賃鋪面的商戶,愿不愿意出銀子將這些鋪面接下來,如果愿意,那自然是好,如果不愿意,那也就只能對他們說聲抱歉,通知他們找地方搬家,爭取趕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將這些鋪面簡單收拾收拾,爭取多買些銀兩,也讓牙行留意著其他旺街上的鋪面,再置辦幾處好些的鋪面,總不至于把這些銀子都留在庫房里落灰就是了。”雖然四爺說這些事就交給自個兒拿主意好了,但是爾芙還是將自個兒心里的想法和四爺說說,免得后院那些女人扇陰風、點鬼火的和四爺挑撥,反倒落得她一身不是。
小心些,總是沒有壞處的。
事實證明,她今個兒多解釋一句,也給她避免了不少麻煩。
作為府里的嫡福晉,掌管中饋和公中庫房,手里攥著價值千萬金的大鑰匙,她的一舉一動都有無數人盯著挑毛病呢,何況是她這么大手筆的變賣府中產業。
雖然在這個時代沒有什么轉移財產等說法,但是卻也有分家產之說,尤其是先福晉烏拉那拉氏留下的弘暉阿哥都十七歲了,宮里的德妃娘娘和四爺已經決定要在明年選秀的時候,挑選合適的秀女議親,爾芙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變賣產業,那些女人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分家產這個事兒,將她們心里毫無根據的猜測和聯想當做事實,一個個跑到四爺跟前去替弘暉抱不平,如果不是這件事,爾芙一早就和四爺商量好,還每樁每件都細細解釋過,四爺怎么可能不多想呢
“行,你辦事,爺還是放心的,要是真賠了就拿你的嫁妝賠好了。”處理好這些事兒以后,四爺難得輕松的開起玩笑來了,他動作有些輕佻地伸出手指挑起爾芙的下巴,像那些搖頭晃頭的在戲園子里大撒銀錢捧戲子的浪蕩公子哥兒似的,調侃道。
“那可不行,我的嫁妝都是我一個子兒一個子兒攢下來的,我還要留給小七做嫁妝呢,怎么能讓你拿去肆意揮霍呢”爾芙也配合地攥著領口,一副小女子怕怕的樣子,裝著哭腔反駁道。
兩人在房里玩得熱鬧,外面更加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