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最近康熙帝精氣神都不錯,也不需要他之前又是侍疾、又是監國的兩頭忙活了,昨個兒他就是留在前院書房清理下這段時間積存的邸報和廷寄,為的就是能夠擠出幾天時間來,好好陪陪后院里這些怨氣滿懷的女人們。
圓明園那邊,蘇培盛都已經安排收拾好了,不過小格格出事,怕是不能去了,不然在康熙帝眼里,他這個阿瑪就太沒心沒肺、也太鐵石心腸了,興許還會遷怒到爾芙這妮子的身上,畢竟爾芙是統御后院妾室和照養府中子嗣的嫡福晉、嫡額娘,現在將原本打算去圓明園小住幾日的事兒說出來,雖然能替自個兒在爾芙在刷夠好感度,讓自個兒收獲到來自爾芙這妮子的慢慢感動,卻是也會讓爾芙覺得可惜,所以為了不讓爾芙覺得可惜,他也就別替自個兒表功了,還是好好趁著這機會在府里陪陪這個成日和內院庶務打交道的嫡福晉吧。
這么想著,他就更覺得心疼爾芙,這府里上下就沒有誰比他更清楚爾芙性格里的貪圖安逸、享樂的那點小缺點了,外人以為爾芙是不貪權多事,其實她就是懶到骨子里的大米蟲一枚,但是現在為了他能夠放心朝堂大事,她竟然真的將后院那些庶務都拿起來了,雖然未必做到盡善盡美,卻真的將勤儉節約四個字落在了實處,可憐這妮子為了以身作則,明明自個兒有大筆嫁妝、私房,竟然也有半年多都沒有裁剪新衣了,更別提打新首飾這種更奢侈的事兒了。
只是四爺卻不知道爾芙是覺得自個兒還沒上過身的衣裳太多,這才會讓針線房那邊停了自個兒每月要裁剪四套常服、兩套禮服的慣例,不打造新首飾的原因,亦是如此,雖然也算是一種節約,但是絕不是四爺想象的那般委屈自個兒,只為了能省下更多銀兩給四爺去照顧四爺那些屬臣、幕僚。
這種誤會是美好的,別說爾芙不知道四爺心里所想,便是知道,她也不會解釋。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窩在被窩里,說夠了私房體己話,直躺到日上三竿,外面伺候的詩蘭幾次叫起,爾芙和四爺才帶著幾分不情愿的坐起身來,撩開了阻擋住滿室陽光的床幔,任由床邊候著的婢仆上前伺候著洗漱完,這才分別在屏風兩側更衣,最后一塊來到了堂屋里用膳。
說是早飯,其實更該說是早午飯合并到一塊了,因為這會兒都已經快到晌午了。
兩人用過簡單的早膳,又在堂屋里歇息片刻,便不約而同的提起了要去飄雪苑看望還抱病的小格格這事兒。
飄雪苑里,烏拉那拉媚兒已經認命,不再哭嚷著喊冤叫屈,知道四爺和爾芙過來探望小格格,她也沒有再冒出來刷什么慈母光環,安安分分地待在已經布置成佛堂的內室里,跪在滿面慈悲的菩薩面前,正在誠心誠意地替小格格祈福,而抱病的小格格,則由梁太醫和藥童,并幾位奶嬤嬤在后罩房那邊照顧著,還沒有遷出飄雪苑別居。
要說梁太醫這人還算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并沒有徹底放棄救治小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