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雅琦憤怒之下,摔碎了房間里所有的花瓶、茶碗,將偌大的房間里,所有她能推得動、搬得動、摔得動的東西都丟到了地上,仍余怒未消如困獸般在一片狼藉中,恨恨的咒罵著“憑什么,憑什么她是庶出,我亦是庶出,而她就能每日新首飾換著帶
憑什么,憑什么她是庶出,我亦是庶出,而她就能得到她額娘的嬌寵
憑什么,憑什么她是庶出,我亦是庶出,而她就能管著府里的庶務”
可惜,她也就能在自個兒房里折騰,這還是她早早就將四爺指派過來照顧她的管事嬤嬤洪嬤嬤給打發去針線房取繡線,不然她在自個兒屋里都不敢將這些話說出口,因為她知道四爺指派洪嬤嬤過來,不單單是為了照顧她的日常起居,更是為了監督她的一言一行。
茉雅琦又在房間里轉了兩圈,狠狠搓了搓臉,終于冷靜下來。
她指著滿地的狼藉,冷聲吩咐道“快些收拾,再去庫房挑選出合適的擺設替換,若是誰管不住嘴兒,將這事傳到洪嬤嬤耳朵里,別怪我心狠手辣”說完,她就轉身將這滿室狼藉都丟在了身后,徑直往廂房那邊兒找自個兒的大伴李娉婷去商量事情了。
李娉婷是李家現任族長的庶出長女,其母孟佳氏是李家族長的貴妾。
坐在琴桌前的李娉婷著淡妝素服,回眸一笑,似仙女臨凡般清麗脫俗,她瞧著余怒未消的茉雅琦,很是隨意地指了指身前擺著的繡墩,柔聲問道“又鬧小性子了”
說完,她又是一笑,微提袍擺地來到了茉雅琦跟前兒坐定。
“你都聽見了”茉雅琦有些羞怯的紅著臉,喃喃道。
“嗯,我這兒和你住的上房離著近,你也沒想著遮掩些,我自是聽見了。”李娉婷含笑替自個兒和茉雅琦添上茶,輕聲調侃道。
“為何不過去勸我呢”茉雅琦抿抿嘴兒,挑眉問道。
李娉婷聞言,笑著搖搖頭道“我勸得住你
我沒那么蠢笨,主動送上門去讓你教訓,說我是你的大伴,說我是你的陪讀,但是說到底,你和我是主仆有別,到時候我受了委屈,我那位阿瑪不但不會怪你,還會覺得是我不中用,興許這在親王府里的逍遙日子就要落在我的妹妹頭上了,我還沒有忘記我的額娘為了讓我能躲開李家的是非為此,付出了多少代價,別人視四爺府如龍潭虎穴,我卻覺得這里就是我的桃花源。”
說著話,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一直虛搭在桌邊兒的纖纖玉手,也攥成了拳頭。
這還是茉雅琦頭回瞧見李聘婷如此失態,她有些不解的眨眨眼,卻到底沒說話。
因為她記得她額娘李氏幾次提起過她那位族長舅父府里的寵妾孟佳氏,皆表現得很是佩服孟佳氏的手段,不然李氏也不能讓庶出的外侄女來府里給堂堂親王格格做大伴,怎么現在這個李娉婷卻好像是跑到自個兒家里來躲清靜的呢
李娉婷是個性格內斂的人,很快就收斂起她那滿臉的怨恨神情,重新掛起了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