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亦是如此,當趙德柱偷偷找到正在書房門口晃悠來晃悠去的蘇培盛,將這個看起來就造價不菲的錦盒送上,蘇培盛面色歡喜的打開盒蓋,隨后就腿上發軟地摔坐在回廊上的樣子,真真是讓趙德柱有種打開新世界的感覺。
不過同為太監的趙德柱明白,這太監都是些小肚雞腸的主兒。
別看他和蘇培盛分別在四爺府的男女主人跟前當差,看似身份地位相當,但是連自家主子都要對這個閹人賠著小心,他更是需要小心伺候著了,他忙遮掩住眼底的笑意,快步上前,一把將摔倒在地的蘇培盛拉起來,彎腰撣著蘇培盛袍擺沾染上的灰塵,同時幫忙遮掩道“這咱們主子好玩,自個兒被小主子們嚇了一跳,不敢找主子爺胡鬧,便讓奴才過來找蘇公公了,特地交代奴才不可透露口風給蘇公公知道,還望蘇公公不要怪罪才是。”
說完,他就對著蘇培盛使著眼色,示意蘇培盛隨自個兒去旁邊角落里說話。
蘇培盛是什么人,他要不是認出這東西是從自個兒手里流出去的,區區這點惡作劇般的恐嚇手段,哪里會嚇得他雙腿發軟,這會兒趙德柱將這事大事化小地遮掩住,他也不會不識趣,笑著配合道“這玩應有些意思,和咱家好好說說是怎么做的,一會兒咱家也好找陳公公和張公公他們去試試。”
一副好似不愿意就自個兒丟臉樣子的蘇培盛說著話,便拉著趙德柱往旁邊走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蘇培盛臉上掛著的那抹不服氣,登時就消失了,他扭頭瞧著低眉順眼跟在自個兒身后的趙德柱,心里微定,面上卻是感激不盡地拱著手說道“瞧見這東西,咱家就知道自個兒辦的差事出了差錯,得虧福晉主子寬宥奴才,沒將這事鬧到主子爺跟前去,不然怕是咱家這條小命都要保不住了,不知道福晉主子瞧見這東西怎么說呢”
趙德柱也不居大,連忙側身避開蘇培盛的禮,很是客氣的開口道“主子知道這事不可能是蘇公公所為,卻不愿意就這樣吃個啞巴虧,所以特地讓奴才過來問問蘇公公,當時銷毀那些木雕玩偶的時候,可曾有什么人插手這件事,不然這種本該被銷毀的木雕玩偶怎么能出現在咱們主子跟前呢”同時將一個詩蘭給他打點的荷包,不動聲色地塞到了蘇培盛的手里。
雖然現在蘇培盛有短處掐在了爾芙手里,爾芙卻沒有做趁機要挾的事兒,只是將原本想要打點用的銀錢減少了些許,畢竟被蘇培盛是在史書上留名的大太監,不說是地位穩固如磐石,卻也不是這樣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兒就能動搖的,如果她因為趁機要挾,而被四爺跟前伺候的蘇培盛記恨上,那絕對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兒。
甭管怎么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要好得多。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當詩蘭打算捧著錦盒去讓趙德柱給蘇培盛傳話的時候,爾芙還是讓詩蘭準備了這么一個裝著兩顆珍珠的荷包打賞。
事實證明,爾芙的做法讓蘇培盛覺得這心里頭暖烘烘的。
這后院里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不想要拉攏蘇培盛的,畢竟蘇培盛和四爺在一起的時間,比起任何人都要多,有這么個人潤物細無聲地替自個兒在四爺跟前刷好感度,那得寵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只是因為蘇培盛一直很明白他的主子是誰,他能有如今的風光是誰帶給他的,所以根本不給這些人機會,拉攏不成的這些人也就想了其他上不得臺面的辦法,挖坑下絆子、想要捏住他短處要挾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對于這樣做的人,不讓他抓住尾巴還好,不然就等著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