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兒正抱著個痰盂在次間的羅漢床上癱著,一副要將肺都吐出來的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四爺有輕微潔癖,單單是坐在堂屋聽見遮擋著屏風的次間里的動靜,便已經覺得胃里不舒服,他忙轉移注意力地將目光落在下首眾女身上,看似很是隨意的問道。
“這女人懷孕時候就是這樣,吃到不順口的東西就會嘔吐,聞到某些不喜的味道,亦會如此,太醫還曾說過,這孕婦的情緒太緊張,也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所以爺實在是不必太緊張了。”爾芙掩唇笑笑,柔聲答道。
“哦”四爺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小烏拉那拉氏坐在下首,見爾芙還在替媚兒打圓場,心下暗生嫉妒,面上卻是不顯的說起了閑話,看似是在努力在四爺跟前刷存在感,卻是在不經意間的告狀,一副說漏嘴樣子的將剛剛媚兒是如何在正院炫耀恩寵的話都說了個清楚。
而在座其他被媚兒惡心到的女人見小烏拉那拉氏都不顧同宗之誼的先告狀了,也不再沉默,一個個跟著添油加醋地渲染著媚兒私下是個如何張狂的個性,直說得四爺臉色大變地看向爾芙,這才齊齊打住話茬,靜靜地等著看好戲。
“呵呵,倒是爺小看了她呢”四爺雖然看重子嗣,卻同樣看重規矩,便如同當年爾芙做側福晉的時候,四爺亦是格外疼愛她,卻也格外尊重嫡福晉烏拉那拉氏,現在更是如此,他壓低聲音的對著爾芙詢問幾句,再得到爾芙肯定回答后,冷笑著說道。
說完就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往還在替媚兒把脈看診的胡太醫跟前走去。
他還是很冷靜的,并沒有因為在座眾女一塊告狀就惱怒了烏拉那拉氏媚兒,而是耐心地等到胡太醫把脈結束,一臉便秘狀的開出一張純粹保養身體如萬金油似的方子,裝模作樣地掉著書袋,卻一句正經病狀都沒說之后,這才冷著臉給恃寵生嬌的烏拉那拉氏媚兒下了禁足和抄經的懲罰。
“婢妾冤枉,婢妾實在不敢擔上恃寵生嬌這樣的罪名啊”媚兒心愿得逞,得到了能夠安心留在自個兒院里禁足安胎的結果,卻不可能笑吟吟地就認了罪名,那就顯得太虛假了些,也太不適合她故意裝出的無腦寵妾風格,所以她還不等四爺的話音落,便已經利落地從羅漢床上爬起來,捧著肚子跪下身地求饒道。
只可惜,她太過利落的下床動作,更讓四爺確定媚兒恃寵生嬌的行為,四爺連看都不愿看媚兒一眼,冷冷地命媚兒跟前近身伺候的婢女扶著媚兒出去了。
媚兒就這樣哭著鬧著地被近身婢女扶出了正院的院門。
不過她前腳才出正院門,那滿臉的義憤和不甘就已經收斂一空,笑著對近身伺候的婢女點了點頭,做戲要做全套,要不是有聰明機靈的近身婢女配合她演出,要不是爾芙嚴格約束著府中婢仆,不給這些跟紅踩白的婢仆任何機會,烏拉那拉氏媚兒還真不敢做出這出戲。
現在被四爺一句話就禁足三個月的媚兒就可以安安穩穩地窩在小院里養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