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處置,還真是算不得懲罰了。
禁足半月,只不過就是不能隨意出來走動,轉眼就能過去,還能避開新側福晉進門的這個最容易出現問題的危險期,小烏拉那拉氏面露苦澀,卻是難掩眼底的歡喜,努努嘴兒就屈膝一禮,領著旁邊候著伺候的小宮女回到自個兒院里去禁足了,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后花園的范圍,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那張符紙,仿佛剛剛之前的一幕就如同是爾芙異想天開做的白日夢似的。
爾芙擰著眉頭,有些不解地目送著小烏拉那拉氏走遠,還不等她尋個由頭離開,或者是將侍妾夢蝶打發走,四爺就已經旁若無人地上前攔住她的腰肢,主動建議道“正好爺正閑著沒事,陪你一塊走走吧。”
說完,也不等爾芙回答,直接就攬著爾芙往另一側的石子小路走去。
別以為他看不出夢蝶在引著他過來,他沒有計較夢蝶的別有用心,不過是因為他不想再生出旁的是非罷了,但是卻不妨礙他留給夢蝶些許難堪,比如現在當夢蝶這個精心打扮過的漂亮侍妾不存在。
四爺雖然不善武藝,但經常練習弓馬騎射,他的力氣卻是不小,半拖半抱地就攬著爾芙走遠了,一直走到石子路的盡頭,爾芙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現在還在人多眼雜的外面,忙尷尬地退出了四爺的懷抱,主動坦白了自個兒剛才說的那些謊話,低頭做認錯狀地忸怩道“我實在不愿意因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就讓爺動怒,也不愿意平白被小烏拉那拉氏拉下水,當著夢蝶的面,我也不好實話實說,所以就這樣信口胡說了”
“你真當爺看不出你那些一戳就破的謊話么”四爺笑著打趣道。
“那你還配合我”爾芙好奇道,她簡直不敢相信四爺會如此偏袒她,所以不自覺地瞪起了眼睛,如同一只受驚的小白兔似的紅著臉、紅著眼兒,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扭著衣襟前掖著的蠶絲帕子。
“不配合,難道真讓你攪合進這種事情里,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事,素來都是皇室里最忌諱的事情,到時候再有人趁機添油加醋地傳出亂七八糟的傳言,爺都護不住你,興許還會引起宮里那位的懷疑猜忌,爺當然要將這種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將這種威脅的東西處理掉了
現在知道爺對你這么好,你該知道怎么報答爺了吧”四爺瞧著眼前可愛得和他小時候養得小土狗一模一樣的爾芙,頗為自得的說道,同時趁機要求爾芙割地賠款,在某些他很喜歡的事情上讓步。
說完,他就將那張小烏拉那拉氏不知從哪里弄出來的符紙撕成了碎片,攤在手掌的中央,任其被清風吹散,這才領著爾芙往正院的后門方向走去,一直到二人回到正院上房里坐定,四爺才分外鄭重地將房間里伺候的婢仆都屏退,向爾芙問起,她和小烏拉那拉氏在后花園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拉扯一張符紙的事。
對于四爺的問題,爾芙并沒有想要隱瞞。
她有些無奈地捧著茶碗,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潤了潤嗓子,說起了小烏拉那拉氏有些荒唐的臆測,并對這件事做出了判斷,滿臉不屑地搖頭嘲諷道“不過我估計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將那張符紙拿出來,不然他也不會選擇在后花園那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說起這么隱晦的話題”
“是有些荒唐,卻也未必就不可信。”四爺卻并不贊同爾芙的說法,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