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醫其實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紛雜的地方了。
他一聽到爾芙這么說,果斷地將沾滿泥土的手在官袍上蹭蹭,便跟著詩蘭去外面廂房開方子了。
“這般惡毒的手段,福晉可萬萬不能放過做下這事的人”
“是阿,這是存心要絕了咱們后院女人的希望啊”
“這婢子也不能放過,竟然為了一己私利就給往各院送的盆景里下藥”
“婢妾求福晉做主,難怪婢妾這些日子就覺得身體不舒服”
只是胡太醫剛離開穿堂,穿堂里就炸鍋了,這些如鵪鶉似的坐在旁邊裝背景板的女人都活了過來,齊齊跪在柳兒的旁邊,一邊惡狠狠地瞪著柳兒,一邊對著上首的爾芙哭訴著。
“好了,亂什么亂
我不是請了胡太醫給你們開方子調養身體,也已經將這件事徹底揪出來了,你們算計人的時候,個頂個地都是機靈鬼兒,落到自個兒的頭上就慌了、亂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句話,你們都忘了吧
我說句心里話,也不怕你們不愛聽,你們被人設計暗算,這是你們該得的報應”爾芙重重地敲著身下寶座的扶手,冷笑著呵斥道,同時也為了避免這些人沖動下做出不優雅的舉動來,命詩蘭和詩情將渾身癱軟如爛肉似的頹坐在地上的柳兒拉下柴房關起來了。
少時片刻,胡太醫已經按照每個人的脈象和體質,開好了調養身體的方子。
詩蘭將胡太醫開好的方子,交到爾芙的手里,爾芙瞟了眼,便讓詩蘭將個人的方子分發下去,交給每個人自個兒保存,又將另外一份交給秦嬤嬤保存造冊留證,安排好這些,她這才對著站在下首等待著的胡太醫交代道“這抓藥熬藥的事情,還要麻煩胡太醫多照看著些。”
胡太醫忙躬身一禮,“不敢說麻煩,這都是微臣的本分。”
“好,那胡太醫就先回藏藥院去準備吧,詩蘭,送送胡太醫吧”爾芙笑著點頭,隨口應付了一句,扭頭對著站在自個兒身旁伺候的詩蘭吩咐道,同時遞給了詩蘭一記頗為隱晦的眼神,示意詩蘭送上準備好的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