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府的后院是沒有秘密可言的,昨天爾芙從小七房里發現了腌臜東西這事,她也沒有故意瞞著、遮掩,自然而然就被在座的眾女所知曉了,大家伙兒都是女人,即便是未曾生養子女的荿格格之流,也明白子女在爾芙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那簡直就是如同逆鱗的存在,所以今個兒爾芙的反常表現,縱使她們心里不忿,卻也不敢流露出分毫來,反而更顯恭順,生怕無意中激怒了心中不痛快的爾芙,被爾芙穿小鞋。
爾芙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她早就知道這后院的女人對她這位新福晉不夠敬畏,現在瞧著眼前這些如同鵪鶉似的縮脖端腔的女眷,她知道她之前一連串的小動作,終于有所成效了,不過她還遠遠不滿足如此,所以她很快就使出了另一個殺手锏。
只見她神態悠然地撥動著手上戴著的鎏金鑲珠護甲,笑吟吟地環視著下首眾女,直看得眾女紛紛變色、眼神躲閃,這才不緊不慢地開腔說道“我瞧著今個兒府里人來得挺齊,有些事就趁著這機會和大家伙兒說了吧,早前佟佳妹妹不幸小產,雖說并非都是佟佳妹妹的責任,卻到底和佟佳妹妹身體不夠健壯有關,所以我和四爺商量過決定,以后咱們府里的女眷都要多多鍛煉身體,畢竟只有母體身體康健了,才能更好地替四爺傳承血脈。”
佟佳氏雖說還未出小月子,但是四爺連絕子湯都命人給她灌下去了,擺明是惱了她的所作所為,也就不敢借養身體為名躲避請安這事了,作為側福晉,又剛剛被爾芙主動點名,她不得不冒頭問了句“不知福晉所說的鍛煉身體,到底是要如何鍛煉呢”
說著話,她靦腆的笑笑,環視著在場眾女,接茬道“妾身也是替妹妹們問的。”
爾芙雖然看不慣佟佳氏這副故作和善溫婉的做派,也惱怒佟佳氏曾經想要栽贓嫁禍給自個兒的做法,卻也不會破壞四爺的安排,落了佟佳氏這個樣子貨的臉面,引起其他人對側福晉之位的覬覦,所以她笑著點了點頭,柔聲答道“即便是佟佳妹妹不問,我也要說的,不然諸位妹妹都是一腦袋瓜兒的霧水,這心里頭也不安穩吶。
其實說來,這鍛煉身體的事兒,倒是有些為難李妹妹和荿妹妹了。
因為我和四爺商量決定,請個女護衛過來專門教導府里諸位姐妹的拳腳功夫,除了我剛剛說起的兩位妹妹外,咱們府里的諸位妹妹都是正兒八經的八旗貴女,不說都是一身弓馬騎射的好本領,卻也各個都跟著叔父兄弟從小練習馬術,想來這拳腳功夫,也該懂得一些,反倒是兩位妹妹,這身量纖細、柔弱,怕是不大擅長此道吧,但是這鍛煉身體是四爺決定的,我也不好特別偏袒兩位妹妹,所以”
說著,她就瞧見趙德柱已經領著人將鍛煉身體要用的沙袋、兵器等物都擺在了穿堂前的庭院里,便直接領著還有些懵的眾女來到了房前廊下。
本該是清幽雅致的院子里,突然多出來這么些突兀且陌生的東西來,便是爾芙都有些不自在,不過一想到以后這些女人再也別想美美地裝林妹妹,她的心里多出了幾分惡作劇成功的喜悅來,她笑著招呼著還站在穿堂門口不動彈的眾女,率先走到了院里,走到了還在布置兵器架子的趙德柱身邊,柔聲問道“我讓你請的女護衛呢”
“那個”趙德柱停下手里的動作,尷尬地搓了搓手,低聲道,“府里護衛都是男子,即便是內務府那邊兒,也沒有現成的人選,所以要想找女護衛來教導各位主子拳腳功夫,怕是還需要等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