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舍得下本錢”爾芙氣極反笑,低聲嘟噥著,便讓詩蘭將這些東西統統打包,收到了一個密封甚好的厚重箱籠里,打算等晚上見到四爺就好好告告狀,讓四爺好好看看他后院這些女人的真面目,免得四爺還以為他那些妾室都是什么良善溫婉的好人,被那些女人一同枕頭風吹得敵視她這個嫡福晉,最后一不留神地就栽了跟頭。
曾經烏拉那拉氏如何倒臺,還不是眾人其利斷金,各種放大烏拉那拉氏的缺點和狠辣手段,讓四爺發自內心地仇視對他子嗣動手的烏拉那拉氏,不然四爺也不可能那么干脆利落地除掉烏拉那拉氏,他還沒心狠到如此忘情絕義,那烏拉那拉氏縱然有千般過錯和萬般不對,卻到底是和四爺結發多年的嫡妻,并為他生養子嗣,即便是他恨,卻也不一定就非要和烏拉那拉氏走上生死離別的路,哪怕是沖著他們共同孕育了弘暉這個孩子這點牽絆
即便是在四爺心目中如她這般純良的爾芙,當初也曾給四爺吹過枕頭風。
“今個兒,孫嬤嬤也前前后后跑一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爾芙暫且按下心里亂七八糟的思緒和感慨,嘴角揚起淺笑,示意詩蘭將早就準備好的賞錢送上,滿臉體恤的笑著說道。
孫嬤嬤推辭兩句,便也就順坡下驢地退出了上房。
說句實話,當她瞧見那一樣樣從犄角旮旯里找出來的腌臜東西,連孫嬤嬤這樣曾經在宮里打滾過的經年老人兒,也華麗麗地出了一身冷汗,她是真沒有想到這四爺府的后院比康熙帝的深宮內帷還要更亂套,這得虧是發現早,要是讓小七格格長時間待在這樣的房間里,那后半輩子就算是徹底毀了。
即便是在思想更開放的現代,一個女人不能生產,也是會被人恥笑和說嘴的,何況是在禮教森嚴的現在,哪怕小七格格出身四爺府,有著新帝阿瑪做靠山,卻也難免有直不起腰的時候,就算明面上沒人敢為難她,私底下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更何況,這清朝格格都是要嫁到蒙古草原的,到時候就算有雍正帝給小七做靠山,這遠隔千山萬水的,四爺想要護佑小七,也是千難萬難了。
正是有著這樣的想法,孫嬤嬤也是恨得半死。
誰讓她注定是要陪著小七遠走草原的奶嬤嬤和管事嬤嬤,小七能不能過得風光,自然而然也關系著她的晚年安康,人就沒有不自私的,孫嬤嬤也毫不例外,一旦自個兒的利益受損,那便是再敦厚仁和的好性子,也會變身霸王龍、炸藥桶。
不過爾芙卻是不知道孫嬤嬤心里的想法,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經放在安慰小七身上了,畢竟小七就是再聰明、再早慧,這到底年紀擺在哪里,哪里經過這樣大的陣仗呢,偏偏她又很聰明,尋常糊弄小孩子的手段,根本瞞不住眼力見超群的小七,所以這種不該被小七知道的事情就毫無意外地被小七知曉了,可憐沒什么安慰人經驗的爾芙,干巴巴地說著車轱轆話,急得眼圈都紅了。
最后還是詩蘭和玉潔會說話,在旁邊幫忙打著圓場,應付過去了這場為難事。
“讓趙德柱徹底調查這些腌臜東西是怎么混到府里頭來的”走出聽雨齋,爾芙臉上的笑容就再也維持不住了,她滿臉苦悶地擰著眉頭,冷聲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