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和爾芙之前了解的水袖差不多,她笑著招呼詩蘭給綠柳端來小點心,自個兒坐在上首沉默了許久,突然問道“你可曾瞧見她和什么人經常來往”
“沒有,便是咱們院里的奴婢有時會湊在一塊做針線活兒,水袖都很少會來。
奴婢聽她說過,她小時候,家里頭也曾經送過一個長輩姑姑進宮做宮女,因為識斷字,還正經被宮里娘娘看重過一段時間,做到了掌事宮女,不過就因為和交好的姐妹說了幾句閑話,犯了貴人的機會,便被抓到慎刑司去做了杵米的苦力,連帶著家里在內務府當差的父兄都受牽連,奪了差事,所以她從被送到內務府參加小選開始,她就一直謹小慎微,不和其他人多有來往,便是怕重蹈她姑姑的覆轍。
雖然奴婢覺得她有些太過畏首畏尾了,卻也著實沒瞧見她和誰有來往。”綠柳咬著唇瓣,苦思冥想片刻,這才從記憶深處挖出了一星半點和水袖有關的消息來。
爾芙聽綠柳說完,見綠柳確實再無其他消息爆料,便讓綠柳下去了。
“這雖說宮里最忌諱私相授受這種事,卻不至于說上幾句閑話就被送到慎刑司吧,這得是什么樣的娘娘才會如此狹隘,竟然容不得身邊宮女和交好姐妹說閑話,這里頭會不會有其他隱情啊”目送著綠柳退出上房,爾芙招呼過詩蘭到跟前,壓低聲音,說出了心里的疑問。
“確實有些不對勁,再說就算是家里有長輩曾在這方面吃虧,但是水袖從五歲就被送到內務府參加小選,跟著經年的嬤嬤學規矩,怎么可能將這種事記得那么清楚,再說她年紀雖小,卻也在內務府里磨練有些年頭,總該有三兩個交好的姐妹,可是看綠柳那意思,好像水袖就像個獨行俠似的,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被提拔到奴婢身邊跑腿呢”詩蘭比爾芙想得更多些,因為她比爾芙更了解內務府小選的操作,所以她也就更加懷疑水袖的來歷了。
“興許這水袖來到咱們院當差的第一天就已經是被人送過來的人了呢”
“現在看來,倒是真有這樣的可能,但是當初您安排奴婢和詩情從府中新近宮女里挑選跑腿小宮女的時候,還曾經特別拜托張保公公調查過水袖等人的來歷底細,如果真是有人故意將她安排到正院來伺候,怎么能瞞過前院張保公公的眼睛呢”
“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聽著前院那邊的調查結果就是了。
以后你和詩情幾個人也要多警醒些,尤其是身邊那些跑腿的小宮女,千萬要盯好,發現有對勁的地方就盡快將人打發了,別再讓人鉆了空子,左右內務府每年都送適齡的宮女過來,不怕找不到合意的,咱們寧缺毋濫。”爾芙也想不通水袖的事兒,不過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想不通就不去想,絕對不會鉆進牛角尖里,這忙忙活活的一早上,她也著實是又累又餓,所以她很快就給水袖的事畫上句號了,催促著詩蘭去小廚房那邊傳菜了。
趁著洗漱的工夫,她還不忘讓趙德柱跑趟前院,透過陳福公公的耳目,通知白嬌那邊兒,她今個兒就不過去查賬了。
若是以往,這種傳話的事,她會直接安排趙德柱往外跑一趟,還會讓趙德柱從外帶些街邊小吃回來給小七和弘軒這些孩子們嘗鮮,但是現在這種時候,她也只好避嫌地選擇通過陳福的人去傳話了,免得幕后人借機扯上白嬌,給她按個亂七八糟的罪名,平白惹四爺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