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佟佳氏有孕到現在已經六個多月了,哪怕是再過一個月,興許結果都會好很多,也虧得府里早早就備下了穩婆,不然怕是佟佳氏不但保不住腹中的胎兒,還可能會危及到佟佳氏的安危。
這會兒,之前一直忙忙碌碌往內室里送水的霍嬤嬤,也是白著臉,徹底傻眼了。
佟佳氏肚子里的這胎,不單單是佟佳氏的指望,更是佟佳氏被發配流放一族人的希望,為了能夠保住佟佳氏肚子里的孩子,他們將暗地里隱藏起來的積蓄都拿出來了,這才求得宮里最擅長保胎安胎一道的莫太醫出手,而現在連莫太醫都搖頭說不能挽救了,那想要借著佟佳氏一索得男,求得四爺替佟佳氏一族開脫的事,怕是再無可能了,也就難怪霍嬤嬤會如此絕望了。
“霍嬤嬤,你是佟佳氏從娘家帶出來的奶嬤嬤,是她最信任的人,甭管你這會兒有難受,你都得穩住神兒,好好地守在她身邊兒。”爾芙瞧了眼如喪考般臉色慘白的霍嬤嬤,冷聲說道,同時還安排了府里的管事嬤嬤進內室里去伺候,生怕佟佳氏這倒霉事兒還沒有到頭。
她這邊才安排妥當,前院里忙活著的四爺就得到信過來了。
他先是隔著窗戶去看了下內室里的動靜,又交代了蘇培盛去詢問佟佳氏的胎像,最后這才來到爾芙的身邊,冷著臉,細細問起這件事的前因后果,雖然四爺并不看重佟佳氏,但是佟佳氏肚子里的這胎兒,卻也是他期盼著的,現在眼瞧著就要瓜熟蒂落的小阿哥無緣無故地沒了,也不怪他沒有個好臉色了。
對此,爾芙能夠理解,卻也難免會有些心寒。
她簡單將佟佳氏摔倒的經過說了說,也將佟佳氏摔倒的地方告訴了四爺,最后嘆著氣道“說句實話,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好好地就摔了,更不知道怎么摔一跤就沒了肚里的孩子,其他的事情,你具體問太醫他們吧。”說完這話,她朗聲將外面等結果的太醫和佟佳氏摔倒時在跟前伺候的桂蘭和苦菊都叫了進來。
這事,她頂多就是照顧不周,倒是也沒有什么做賊心虛的地方,也不怕四爺查問。
如同爾芙所說一般,她一直走在前頭,根本沒有看到佟佳氏摔倒的一幕,而佟佳氏身懷有孕,雖說是跟著爾芙去園子里散步遛彎了,卻是由自個兒身邊伺候的宮女小心護著地走在大后頭兒,沒抻著、沒累著,自個兒也挺高興的,可是走到開滿睡蓮的池邊兒時,突然就四仰趴叉地摔倒了,護主心切的苦菊,還心甘情愿地做了人肉墊子,但是佟佳氏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那池邊,你可曾派人檢查過了”四爺分別聽完兩個宮女的描述,淡定問道。
“佟佳氏這邊兒摔倒的時候就落紅了,我就是想要去檢查池邊是否有什么貓膩,卻也得緊著她的身子,安排了人去請太醫,又安排了人給你傳信,倒是沒有顧上檢查池邊兒是否被人動過手腳了,不過我也安排毓秀姑姑將池邊那片都圍起來了,隨時都可以過去檢查。”爾芙隨口答道,一雙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內室里虛掩著的碧紗櫥房門,別看她不愿意多插手佟佳氏有孕的事,但是一想到有一個還沒有見過天兒的孩子就這樣沒了,還是覺得心里頭堵得慌。
“蘇培盛,領人過去瞧瞧,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查,爺定要知道佟佳氏這胎是怎么沒的。”四爺冷著臉,叫過身側伺候著的蘇培盛,沉聲吩咐道,卻故意抬高了幾分音量,讓房間里這些等結果的女人都聽得清楚,而他本人就瞪著一雙銳眼,很是隱蔽地打量著每個人的反應。
“也是該好好查查。”爾芙順口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