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現在府里那些喜歡上下鉆營的奴才,已經很少做出跟紅踩白的事情來,樁樁件件,包括是送到各院的份例,亦是都根據府里的規矩辦的,不說比之前好,卻也絕對不比先福晉烏拉那拉氏管家的時候差,加之茉雅琦的身份,他真不認為有人敢得罪茉雅琦這位格格。
茉雅琦也是沒想到四爺會是如此反應,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只能裝著抹眼淚的樣子,低著頭不說話地扮委屈,心里頭卻是在想說詞,想要好好玩玩文字技巧,盡量將這盆臟水扣在爾芙的頭上,將自個兒靜思居的份例都挪到前院去,這樣她也就有各種借口和四爺多接觸,更方便聯絡他們的父女情誼了。
片刻工夫,大腦飛速運轉的茉雅琦就在心里擬好了說詞。
只可惜,還沒等她開口,跨院里住著的管事嬤嬤秦嬤嬤就揪著一個辦差的小宮女過來請罪了。
“今個兒這正院還真是熱鬧啊”爾芙聽著門外的通稟聲,自嘲的笑道。
“讓她們進來吧。”說完,她也不會傻乎乎地給茉雅琦惡人先告狀的機會,直接就命人將外面自稱請罪的秦嬤嬤和小宮女都叫了進來。
這凡事就怕先入為主,何況四爺本就是個疼愛孩子的慈父,要真是讓茉雅琦惡人先告狀成功的話,不管秦嬤嬤有沒有做錯,怕是都要被罰,再嚴重些,興許連差事都要丟了,誰讓茉雅琦會投胎,生來高貴,人家身體里流著愛新覺羅家的血脈,不管她深夜大鬧正院告狀的行為是錯是對,就單單秦嬤嬤是奴才這一點,秦嬤嬤就是理虧氣短。
很顯然,秦嬤嬤也是明白這點的,這才在這個節骨眼兒過來請罪了。
“秦嬤嬤,你這是做什么”爾芙作為府中手握中饋的嫡福晉,并沒有糊涂到不明秦嬤嬤深夜趕來請罪的原因,不過她還是裝糊涂地指著秦嬤嬤身側跪著的小宮女,滿臉不解地故意問道。
秦嬤嬤聞言,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那脆生生的動靜,聽得爾芙都替她疼。
等到秦嬤嬤再抬起頭的時候,腦門都紅了。
做完這些,秦嬤嬤這才不緊不慢地說起了她的來意。
請罪是假,告狀是真。
偏偏茉雅琦做事不夠老練,也不夠心狠,或者該說她到底做不到秦嬤嬤這樣將姿態擺得極低,明明比秦嬤嬤先到場,卻故意拿捏著、端著,錯過了先機,讓秦嬤嬤后來居上,白白糟蹋了大好的局面。
“這一切都是奴才沒有管好身邊當差跑腿的丫頭,還請主子爺和主子恕罪。”秦嬤嬤一五一十地將這出鬧劇的前因后果說清,既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想要推卸責任,甚至還很有擔待地將底下宮女說話不夠委婉的錯兒都一股腦地拉到了自個兒頭上,直接明刀明槍地就將茉雅琦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