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專營小孩子玩具的鋪面,里面有各種各樣造型逗趣的毛絨玩具,有穿著大紅色錦緞襖的大嘴猴子,有瞪著黑曜石眼睛的可愛小狐貍,有咬著卡通骨頭的毛絨狗,總之爾芙能想到的那些毛絨玩偶,那家鋪子里都能找到,除此之外,還有這種占地面積十幾個平方的兒童樂園和造型古怪的小馬車等等。
聽到最后,爾芙可以確定,這雅趣閣的幕后老板就是穿越女同行了。
唯一讓她覺得可惜的就是王以誠并不知道雅趣閣的老板是誰,好在她還有白嬌這個好助手能夠幫助她打探雅趣閣老板的來歷,要真是個走種田風的穿越女同行還好,可要是有人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討好朝中親貴,試圖湊到四爺跟前來,可就別怪她這個大前輩心狠手辣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沒有再繼續從王以誠這邊探聽消息,一來是王以誠未必清楚,二來是她也怕她對雅趣閣幕后老板的注意力,引起四爺對其的好奇心來,要真是因為自個兒的原因把對方弄到府里來,她還不得悔死自個兒,所以她又隨口說了幾句閑話,便將小米團交給奶嬤嬤照顧,自個兒轉身往上房走去。
上房里,四爺和衣窩在羅漢床上,已經徹底睡熟。
她瞧了瞧旁邊博古架上的琺瑯掐絲座鐘,估摸著時間還充足,便也沒有上前打擾四爺的好眠,她動作輕柔地來到內室,取過自個兒往日里搭腿上的錦被,輕輕搭在四爺的身上,待到時間差不多了,已經梳妝好的爾芙,這才輕聲喚醒了睡得香甜的四爺,親自伺候著四爺換了身衣裳,一塊往花廳的方向走去。
走在懸掛著宮燈照明的回廊上,爾芙再次感慨古代統治階層的奢靡生活。
要知道在古代,普通老百姓人家是很不舍得用蠟燭照明的,即便是女人熬夜做針線活兒,也不過就是點上一支細細的蠟燭,或者是使用更便宜的油燈,但是在四爺府這樣的人家府邸,便是院子里用作照明的石雕燭臺里,放著的都是嬰兒手腕粗的上好紅燭,更別提房間里那些特質無煙、且自帶香味的蠟燭了,每一支的造價,皆是尋常白蠟燭的數十倍。
“想什么呢”瞧著身邊的玉人有些走神,四爺笑著問道。
爾芙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隨口答道“就是在想些用不著的閑事,想著普通老百姓人家這會兒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如咱們似的提燈夜游”
“老百姓的日子,哪里有這樣自在,他們白日里要為了一日三餐奔波勞碌,入夜以后,自然是要早早就休息了,不然第二天還哪里有精神干活呢,除非是一些節日和特殊的日子,估計很少有這會兒還沒有休息的人家了。
等趕明兒,爺抽空領著你去城墻上瞧瞧,你就知道了。”四爺淡笑著回答,卻沒想到爾芙操心的是是何等的憂國憂民,因為從小就習慣徹夜通明的紫禁城,早就看慣了各處燭臺照明的四爺都沒有考慮過這一晚上的燈燭錢要多少,更沒有想過這一晚上的燈燭錢就足夠幾乎人家吃喝嚼用一整月之多,這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潢貴胄和小門小戶出來的寒門子弟最本質上的區別了。
爾芙也沒有想要和四爺細細說起此事,聞言,很是隨意地笑了笑,便喜滋滋地說起了去城墻登高遠望的事兒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來到花廳里,其他人都已經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