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矯情的話,她就是突然想要逛街了。
別看她在現代的時候不喜歡逛街,不過就算是不喜歡,一月下來,總是要和朋友、同學去轉轉,但是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以后,她就很難有機會出門走動了,就算是有名頭出來,身邊也總是跟著隨侍的婢仆,往往覺得很是約束,也沒有那種逛街的感覺。
今個兒,有了四爺這個攻擊力頗高的丈夫護著。
她不需要再顧忌自身安危,不用擔心外界的非議,真自在。
只是開心的時光,往往很快就結束了。
四爺,身上擔著差事,實在難抽空出來閑轉。
爾芙,懷著身子,背上的刀傷才痊愈,自是不好多走動的。
弘軒,一路從南邊趕回來,連個盹都沒打,更是哈牽連哈欠。
這么三個人,在前門外的小館子里吃了頓滋味不錯的私房菜就散了,四爺送著爾芙坐上了回皇莊的馬車,又叮囑了弘軒幾句,如望妻石似的站在城門口,目送著掛著燈晃的馬車漸漸走遠了,這才摸了摸腦門,披上那身華貴的貂裘大氅,騎著高頭大馬回府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四爺府里沒了爾芙,但是卻也不平靜。
大李氏仗著膝下有弘昀這個阿哥在,壓根不將藩屬國出來的李荷茱公主放在心上,尤其是當她知道四爺就沒在無雙閣留宿過,便更加瞧不上李荷茱了,她攛掇著小烏拉那拉氏一塊,將府里頭的中饋把在手里頭,又偷偷見了見娘家兄弟,動起了不該動的小心思。
爭嫡福晉的位子
她知道四爺不是個貪戀美色的糊涂鬼,加之府里頭難得清靜下來,想來是不愿意再添不了解性情的新人來添亂的,她膝下有子女在世,又是最早伺候四爺的人,她自信四爺是個股念舊情的,只要她善待府里頭的其他妾室和孩子們,表現得如已經死了的瓜爾佳氏那般無爭,定然能成為這場奪嫡戰中的勝者。
至于說旁的事情,她也并非是就真的沒有野心了。
弘昀這孩子到底是自己個兒身上掉下來的肉,雖說是不爭氣了些,但是她也舍不得太嚴苛管束,與其就這么白白浪費了她這些年和四爺的情分,還不如趁著四爺這些日子心亂如麻的,抓緊抓住吳格格和鈕祜祿格格所出的小阿哥中的某一個,悉心教養著,讓他去爭世子的位子,贏了呢,她這個養母和弘昀二人,自然是得到尊榮和好處,輸了呢,倒霉的又不是她和弘昀,這絕對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她再趁著現在手握中饋,抓緊多撈些銀子做養老錢兒,就算最后承襲爵位的人不是弘昀和她的樣子,她也不用過看人臉色的日子。
這天底下有穩賺不賠的買賣么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府里有著她的老對手陸格格在。
要說這府里頭最了解她的人是誰,絕對不是四爺,也不是已逝的烏拉那拉氏和瓜爾佳氏,而是和她一塊進阿哥所伺候的宋格格,當初她沒能爭過李氏,一來是她沒想到李氏會和烏拉那拉氏合伙算計她,畢竟在她看來她和李氏都是弱者,本就該同心協力對付烏拉那拉氏的,卻沒想到李氏反其道行之,在烏拉那拉氏跟前處處做小伏低的討好著烏拉那拉氏,讓烏拉那拉氏對其放松戒備,反倒處處針對她這個不甚得四爺心思的格格,二來也是她的肚子不爭氣,沒能趕在烏拉那拉氏的頭前生子,這大格格雖說是四爺的第一個孩子吧,但是到底是個女孩子,注定不受四爺的看重,三來就是她的家族親眷都太不爭氣,不能幫上她的忙,反倒處處給她拖后腿,幾次被烏拉那拉氏和李氏的娘家算計,最終連累的她失寵,娘家也被徹底趕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