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芙倒是無所謂地笑笑,抱著伊爾根覺羅氏的胳膊,繼續眉開眼笑地撒嬌。
不同于和原主嫡母郭絡羅氏兩看相厭的感覺,爾芙發自內心地喜歡親近身形微胖、臉頰圓圓,瞧著就富態、和善的伊爾根覺羅氏親近,賴在伊爾根覺羅氏身邊的時候,她總是能找到小時候倚在自家老媽懷里撒嬌的感覺。
漸漸相信輪回轉世之說的爾芙有時會想,興許眼前的伊爾根覺羅氏就是她現代老媽的前世,不然她怎么會有這種一瞧見就覺得親近的感覺呢
凌柱、伊爾根覺羅氏,外帶著凌柱家的兩個便宜弟弟,爾芙等人說說笑笑地回到正院里,陪坐一會兒的凌柱就找個由頭,揪著還要賴在爾芙跟前說話的倆兒子回前院書房去呆坐著了,到底是男女有別,即便是占著父女的名分,可到沒有血脈親情在,他即便是想要好好和爾芙說說話,也總歸是要避諱些,而兩個兒子也漸漸大了,便更要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了。
隨著凌柱離開,伊爾根覺羅氏也不會留著身邊那些婢仆在旁邊圍觀了。
她丟下婢仆在房里整理爾芙帶來的禮物,拉著爾芙就進了內室,壓低聲音地說著私房體己話,隨著四爺在朝堂上的聲望和康熙帝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就如雨后春筍般的鉆了出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也難免會被人翻出來炒冷飯,雖說這些人不能真正地傷害到爾芙,但是卻難免會讓人先入為主地誤解爾芙,發自內心關心著爾芙的伊爾根覺羅氏,更是關心則亂,這心里就別提多擔心了。
不過礙著規矩,伊爾根覺羅氏也不能經常遞牌子往圓明園見爾芙說話,即便去了,左右都是伺候的宮婢,想要說幾句私房話,也是不容易,加之隔墻有耳,所以伊爾根覺羅氏就一直盼著爾芙歸家省親這事呢
伊爾根覺羅氏旁的事情都不敢保證,但是這小小的凌柱府,卻是被她經營得鐵桶般滴水不漏,在這里,她更能放心地和爾芙說說體己話,也不怕傳到其他人耳朵里,更不擔心會被人添油加醋地故意傳揚,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流言,只是她惦記的事情太多,這突然要說,卻也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反而是爾芙主動開口說起了閑話。
聽著爾芙沒心沒肺地說著大柵欄那邊是多么熱鬧,伊爾根覺羅氏覺得好心塞啊
“你這丫頭怎么就不知道著急呢,烏拉那拉家就要進府的那個瑞溪格格,如今還沒進府就是側福晉的位分,又是雍親王先福晉的同族小堂妹,和德妃娘娘也沾著親,這要是真讓她在府里站穩腳跟兒,你這日子怎么過啊”對于爾芙的不著調,伊爾根覺羅氏早就領教過,所以她心塞胸悶地愣愣神,便主動將話題拐到那個還沒有進府的側福晉瑞溪的頭上。
對于伊爾根覺羅氏的擔心,爾芙頗為無奈地抿了抿嘴兒,卻也立刻就擺出了認真嚴肅的表情,同時調整了下慵懶的坐姿,正襟危坐如小學生聽講似的等著伊爾根覺羅氏給出主意,只可惜她就裝裝樣子,根本就是左耳聽右耳冒,時不時還走走神兒,因為她比伊爾根覺羅氏更了解四爺的性格和喜好,她根本不擔心這種強行施壓,死活非要鉆到四爺府占地盤的女人會成為四爺的新寵。
身為天潢貴胄,即便是從小不受待見,四爺也絕對不是個會委屈自個兒的性格。
他之前愿意善待烏拉那拉氏,甚至當看不到烏拉那拉氏的陰狠毒辣,不過是因為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受康熙帝言傳身教的影響,完完全全是因為對嫡妻二字的敬重,也是不想弘暉這個嫡長阿哥的臉面不好看,加之烏拉那拉氏做事雖陰狠,卻也還算懂分寸,卻并非烏拉那拉氏一族以為的那種四爺想要拉攏烏拉那拉氏一族之力為己所用,這才會步步妥協、處處忍讓。
現在烏拉那拉氏一族再出招,只能引起四爺的反感和厭惡。
也許這份厭惡,不足以讓四爺冷待瑞溪,也不足以讓四爺和烏拉那拉氏一族翻臉,卻足夠讓四爺處處防范瑞溪,所以瑞溪不犯錯還好,四爺會給她那份體面和尊榮,可一旦瑞溪犯錯,等著烏拉那拉氏一家的就是毀滅性的打擊。